或者几个特殊的人,这些人生来就有执念,对怪异诡谲的事儿有浓厚的兴趣,要去追索一些东西,不死不休。”
江炼的头皮发麻“你是说你吗”
神棍的目光有些涣散,看向车前不知几许远处“也许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有些怪异,会被遗弃,又也许只是我在特殊的年代被遗弃了他们拥有的物件,就是s形胎记里那下了咒的血,所以生来带着彭一那使命未完的执念,时机合适的话,就会慢慢激活记忆,如果真是这样,小炼炼,过往的千百年里,每一代都有这么几个神棍,在不断探寻访求,也许现在,这世上,就不止一个神棍。”
每一代都有神棍,这一代,不止一个神棍,他们在不同的时空里,有着同一个执念,向着同一个目标进发,如同爬同一座山,但因着际遇不同,有人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有人爬到了山脚,有人攀到了半腰。
江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些神棍,应该都长得不一样吧”
要是都一样,顶着同一张脸,想想真是怪渗人的。
这话成功阻断了神棍的幽古之慨,他没好气“当然不一样,山鬼水鬼包括盛家的女儿,还不是一人一个模样只不过,也许是天注定,我长得最像彭一,我也是众多人里,最接近真相的那个。”
此时,再回顾之前,一切历历,忽然就多了点宿命的意味“时间隔得太久了,那些记忆越埋越深,有时终其一生都不会苏醒,只在特定的时候才能激活。现在想想,彭一当时最大的执念,是始终找不到山胆,而山胆又偏偏最重要,是个关键词。”
江炼心头一凛,险些叫出声来“你当时,好像就是在营业厅听到山胆两个字,一下子跟上了七姑婆,然后又梦见了箱子”
神棍感慨“是啊,然后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现在。我连彭一没去过的地方都去了,湘西的悬胆峰林、广西的凤凰眼,最后是昆仑的九曲回肠。”
说到这儿,他重新拉起衣服,露出被绷布遮盖的肚腹“那些人,没找到箱子也就算了,找到了,还以血开箱了,就再也不能停下,你不是问我焚箱的动机在哪吗,就在这了,这就是他在血里落下的咒。”
明白了,还真是个漫长的故事,往外看,夜色似乎都有些稀薄了。
又有辆车过路,是辆物流车,车厢里,大概无数快递,司机看到这辆车一直停靠路边,许是有些奇怪,放缓车速,揿下车窗向这头喊话“朋友,是抛锚了吗要帮忙不”
江炼也揿下车窗,朝那头摆手“谢啦,聊天呢。”
物流车开走了,夜风把那头的嬉笑声送过来“大半夜在这种地方聊天,肯定是跟女的。”
江炼想笑,或许是故事太沉重了,笑不出来。
顿了顿,他问神棍“不是说,让况祖把箱子和血都送去彭氏族落吗况祖把箱子给扣了”
神棍叹气“人心哪,隔着肚皮,那条讯息,是彭一在山腹里留的,他不可能知道况祖出山后做了什么,我只知道,况祖当时是发了誓的,说一定送到,绝不贪扣,否则世世代代受折磨,直到最后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美盈可不就是最后一个人吗
风太大了,在车里来回灌扫,吹得手边搁着的抽纸哗啦作响,江炼又把车窗揿上“彭一都能给自己的后人落咒,我想,在箱子上,他应该也做了手脚,就是怕况祖出尔反尔,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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