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这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高荆鸿愕然,先看冼琼花“怎么你没约过吗神先生都睡了,就别硬喊了”
神棍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冼家妹子跟我说过,我忘了。这两天可能太累了,脑子里不记事,颠三倒四的。”
这样啊。
高荆鸿看着神棍在帆布椅上落座,这才开了口“神先生,都这么老半夜的了,我呢,也不说客套话,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或者说,上个心。”
大半夜的,几个姑婆都在,登这三宝殿必然是有要紧事,神棍坐直身子“大姑婆,你直说吧。”
“神先生有听说过打卦看命的葛大先生吗”
神棍来精神了“有,有,我偶像,葛大先生那是很厉害的。”
听说过就好,用不着她赘述了,高荆鸿迟疑了一下“那你觉得,葛大先生看得准吗会不会哪次有失误呢人嘛,做事总是很难保证百分百”
神棍没给她这机会自欺欺人“不不不,葛大先生,那一定是准的。他说的,都是看到的,看不到,是不会说的。”
他又把自己关于“打卦看命”的推理介绍了一遍,然后总结“总体说来,这就是个维度的问题,葛大先生应该是超越了维度,看到,或者感应到了人一生中的某个片段,当然了,他是旁观者,只能看表象,但是,表象也是一种真实啊。”
几位姑婆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不至于不理解这话,高荆鸿端起咖啡杯,低头呷了一口,又放回碟中。
神棍听到杯底和碟身相磕的颤音,这大姑婆,不应该连放个杯子都手抖,她心里一定很乱。
高荆鸿定了定神“是这样的神先生,接下来我说的,希望你保密,别传出去,尤其不想让姿宝儿知道。”
“我们山鬼,跟葛大先生是有交情的,当年,姿宝儿三岁,抓山周的时候,我们请过葛大先生看命,你可能不知道,葛大先生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瞎的。”
“葛大先生那时候正当壮年,人也傲气,本来我说,看不出来就算了,他非不认输,一夜看过去,眼睛看瞎了,连头发都花白了不少,我听人回报,赶紧过去瞧他,谁知道他已经走了葛大先生这个人,居无定所,很难找,而且算起来,他今年也该八十多了,人还在不在,都很难说。”
是难说,神棍前些天见过葛大,但这个年纪的老人,这么颠沛流离风餐露宿,有今天也未必有明天。
“我在葛大先生住的客房里,找到几张纸,上头写了些话,你看一下。”
她朝冼琼花使了个眼色,冼琼花拿了个iad过来,调到图片模式,然后递给神棍“都拍下来了,翻页就行。”
第一张已经打开了,神棍低头看,这好像是首偈子。
“前是荣华后空茫,断线离枝入大荒。
山不成仙收朽布,石人一笑年岁枯。”
神棍浑身一个激灵,如被蜂蛰,脱口说了句“大荒”
居然会在这儿看到“大荒”两个字,这不是他们猜测的天梯入口吗忘记了是他还是小炼炼,还说大荒可能是指“宇宙”呢。
高荆鸿误会了他的意思“是啊,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咱们这年纪的人,最熟悉的应该是北大荒,但总觉得,不应该是指那儿你再往下看。”
第二张上的字很简单,四个字,写得很潦草,往上斜飞,显然葛大先生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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