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影儿都没有。
整个村子唯一先进点的东西可能就是和按在电线杆上的广播了,一台老旧的拖拉机更是被全村当做宝贝似的。
陈杏仪不情愿地跺了跺脚,抱怨道,“洗澡也麻烦得很,上个厕所能熏死个人,坑那么大,掉进去可怎么办啊”
秦秀丽如今再回来也是五味杂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回来呢,她还穿着以前的衣服,高档的呢子外套,可是农活儿却是一点也不会干了。
今天她想去帮忙做点事情,结果发现什么都不会做了。
“跟妈出去走走,透透气。”她安慰道,“憋在家里闷死个人,,走走就好了。”
陈杏仪不情愿地嘟起了嘴,但还是跟着秦秀丽出了门。
太阳悬挂在天空中,天气已然很冷了,一张嘴就能哈出气来,秦秀丽裹紧身上的衣服,走在这乡间小道上。
除了旁边多了几根电线杆以外,过去的二十年这里几乎没什么太大更改。沿路住的几乎人家秦秀丽还记得,坐在门口年纪大些的老人还能认出秦秀丽来。
“秀丽回来了”一婶子高呼出声,嗔怪道,“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呢”
“妈,叫你呢。”陈杏仪和秦秀丽两人一同望去。
说话的那人坐在自家院子里,像是在晒太阳,待走近时看清楚说话那人是谁时,秦秀丽脸上一顿,这人她当然认识。
那婶子年纪已经不小了,连孙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年轻时爱占小便宜是出了名的。
从前秦秀丽每年回来的时候都要顺带着去看望一下,不是说两人的关系有多好,而是因着这人爱贪小便宜,只要给她送些东西,这婶子嘴里的好话就不要钱似的往外说上一箩筐。
秦秀丽没想着带着陈杏仪出来散步竟然走到了这。
那老婆婆又出了声,露出了里面快要掉光了的牙,笑眯眯地夸赞道,“秀丽啊,穿得可真俊嫁到了城里可就是不一样”
秦秀丽还穿着以前的呢子大衣,看上去跟往年没什么区别。
要是以前,秦秀丽听见这话必定会毫不吝啬地送点东西过来,只是如今也没什么东西可送了。
秦秀丽知道她什么意思,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没带东西回来。”
秦秀丽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婶子一听没东西拿立马就变了脸色,现在眼神带着凶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秦秀丽看,“你往年都给,怎地今年就没有了你这可不地道了啊”
从前回回要成了习惯,仿佛秦秀丽每次给她送东西是天经地义的,如今突然不给了便成了秦秀丽的过错。
陈杏仪被这人的强盗逻辑给惊呆了,下意识地就要出声反驳,“你这人怎么”
只是那婶子嗓门高得很,一出声就把陈杏仪的声音给盖过去了,“有钱就忘本了瞧不起我老太婆子了”
秦秀丽没想到这人变脸这么快,上一秒还面容和善的冲着自己笑,下一秒说出来的话难听至极。
秦秀丽正要跟她理论一番,却发现自己怎么喊出来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秦秀丽和陈杏仪长期在县城带着,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而那婆子在农村待惯了,像是自带了喇叭一样,嗓门大的很,立马就有几人听见了声音、想凑过来看热闹。
那些人只听见那婶子说的话,看着秦秀丽的目光不由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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