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那么简单,往年整理项目十分混乱、不少明细上前后不一,需要重新订正、核对。宋遇文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这些全都一一理清。
那日宋遇文正在屋里核对数额,听见生产队队长和团支书正在屋外闲聊,隐隐约约提到了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事情,他心头微动。
当初响应国家号召也不过是少年时期萌发的一股冲动,在这犄角旮旯的山沟里实在是没什么前途。
宋遇文虽是城镇户口,但父母只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普通职工。
虽然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十分有限,但这几乎是他回城的唯一出路,那日他听到何玉婷提了几句,心里就萌生了想法。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事儿可能对回城有帮助。
宋遇文做事从来都十分果断,立马就去找了生产队长。
他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人,每天却只能在这里与农民无异、做些在地里刨食的活计。
这里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日夜夜、年复一年几乎毫无二致,他不想在这个地方蹉跎岁月。
他不想日日做些重复且乏味的工作,他不想过着如此平淡却无趣的生活。
工农兵大学生推荐名额,这个多少人不惜喝药搞垮身体也要回城的名额。
如今,似乎已唾手可得。
回首过去这几年平淡乏味的生活,他脑海中忽然闪现了秦月的脸。
如果他成功拿到名额、去上大学,两人将会就此别过,再不相逢。
秦月知道他要走,会难过吗
宋遇文揣摩着心思的人儿此时正一手托腮,看着黑板。
“二次函数的开口、对称轴、德尔塔、特殊点、韦达定理、端点值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成为解题的突破口”
走廊上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一中的学生像是被铃声解除封印似的立马喧哗起来。
“秦月,下课到办公室来一下。”王叶临走前敲了敲黑板,提高了嗓门。
秦月一愣,连忙收拾了东西去了办公室。
怀化县一中的办公室还有些简陋,不大的房间里放着四张长方形的木头桌子,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王叶见隔壁桌的老师上课去了,便把一旁的凳子拿了过来,示意秦月坐下。
“怎么了家里出事儿了”王叶扭开了保温杯,放在一旁散着热气儿,面容和蔼的问道。
自从高三回来,秦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就对学习充满了热情。王叶对秦月印象很不错,要不是班上有几个听课的孩子,他可能也要坚持不下去了,因此平日里对秦月也就多留意了些。
但自从上周放假回来,秦月上课就频频走神,还没等他提醒,似乎自己又回过神儿来了,只是没过了一会儿又就走神了,如此循环往复。
若是一节课,可以说是没休息好。这周连着三节数学课全都如此,那必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你这几个月学习状态不错,可千万别又回去了。家里呢,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儿,可以跟老师说说,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也可以跟同学交流交流,别憋在心里。状态不对啊没事,抓紧调整回来,别把一些芝麻大的小事看得太重。”
秦月回教室的路上还想着王叶说的话。
她走神竟然这么明显吗连数学老师都看出来了。
秦月慢慢放空,走回到位置上。
“秦月。”赵燕凑了过来,一脸纠结地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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