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尊,我是阶下囚,皇上又何必前来惺惺作态难道您的善待,就是将我圈禁在此,不得踏出一步吗您还不如杀了我,皇兄”
谁知景和帝听了这话,面色一沉,只一瞬间,又恢复常色道“是啊,自古可患难不可富贵之事不知凡几。朕,到底犯了和父皇一样的错误。”
景和帝似乎又想到了当年,常安王被擒之后,也对景和帝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常安王骂的不是景和帝,而是太祖。常安王骂太祖,说兄弟们一起打的天下,他一个人坐了皇帝,又惺惺作态封几个异姓王,将生死之交的兄弟做傻子哄。
太祖原本封了五家异姓王,以常安王居首,东南西北四方王紧随其后。平定常安王之乱后,景和帝收回了三家异姓王的兵权,只剩西海沿子的南安王还掌着兵权,那也是因为西域山高路远,环境险恶,中原人去了往往水土不服,而南安王向来在西海沿子驻扎,早就习惯了那里的气候地理。
也是从那以后,景和帝重新立了本朝不再封异姓王的规矩,即便贾代善助他夺得皇位,也仅是国公之尊。但是这么多年来,贾代善却一直掌着平安州的兵权,直到贾代善回京荣养,其实权已在北静、东平、西宁三家异姓郡王之上。
暴王冷哼一声道“只能说你和那父皇一般虚伪罢了”
贾代善几不可见的抬了一下眼皮,他总觉得暴王那个停顿有点微妙,像是要骂太祖,又生生吞回去了。难道暴王谋逆不成,将太祖也恨上了
景和帝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问贾代善“破军,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贾代善想了一下,问暴王“王爷,您之前的谋士是谁,可否告知一二”
暴王冷然道“不都被你们捉拿了么一一审问就是。”
贾代善摇摇头道“问过您府上的奴仆了,说您最信重的谋士叫吕先生,具体叫什么无人知晓。且吕先生在王府被查抄之前就走了,还带走了好几个人。王爷,是不是觉得手法很熟,就像您对付戚川一样。”
暴王听了,猛地向前一扑,仿佛一头野兽般大喊“你什么意思”
贾代善叹了一口气“王爷,您觉得吕先生是您手上的一把利刃,能为你所用;殊不知在吕先生看来,您才是他趁手的利器,您这把利器当时还没折,只是豁口,他便果断弃之不用了。王爷,您确定您能控制得住他吗”
“不”暴王凄厉的哀嚎一声,想起他落网前几日,日日忙着监视几家亲王府,确然没怎么见着吕先生,又颓然的坐在地上“他自称吕言,是前朝大儒薛东来的弟子。薛东来,也是当朝太子太傅裴远山的师兄。”
贾代善听到裴远山师兄几个字,心中又咯噔了一下,暴王这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死到临头也要拉人垫背,顺便咬太子一口。
景和帝仿佛没听见太子太傅几个字似的,只是感叹道“前朝余孽东来的弟子燃弟,当初若不是常安王勾结前朝余孽,你不会受那样重的伤,不会吃那许多苦。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你居然被一个前朝余孽的弟子指挥得团团转。”
暴王恼羞成怒道“是本王指挥他他只是替本王养的一条狗而已”
“所以,你把自己弄得一辈子都出不了暴王府,而他逃得踪迹全无你姓司徒,你是父皇的儿子,不该如此自甘堕落”景和帝痛心的看了暴王一眼,对贾代善道“破军,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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