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凤已瞧出许滑的路数,真个越打越熟,愈斗愈巧,施展起神妙剑法,逼得许滑只有招架之力,眼见就可功成。
“不……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卷曲在地的赵顺气喘吁吁地连连喊着。
许滑顺水推舟,迅速滚出圈外,已是气喘如牛。
“好,念在你年长我数十岁,体力不支,就先让你休息一下,但你可不要走远了!”张彩凤笑道。她深知片刻之间也难杀得许滑,倒不于先玩定一个,免得夜长梦多,恐有同伙闻风而来救了他去。于是仗剑跃到赵顺跟前,喝道:“你急什么,莫非想叫我助你早升仙界?”
“请女……女侠大发慈悲,将解药给……给了……我罢?!”赵顺断断续续,异常吃力地说。那眼睛睁得铜铃般大,嘴角歪扭到耳根,显然在忍受着天大的痛苦。
张彩凤扫了他一眼,忽地嫣然一笑,伸手往怀中掏摸,似乎摸出什么东西来,往赵顺面前伸过手去,忽又缩回手来,格格笑道:“哎哟,哪能这么便宜就给你?”
赵顺脸上现出希冀的神色,可怜巴巴地急道:“女侠还有什么吩……吩咐?若蒙……女侠施救,小的后半辈子愿为女侠效犬马之劳。哎哟……哎哟……”
赵顺扭曲身子,手抚胸部,形如烤虾相似,面色无限苦楚地呻吟着。
张彩凤嘻嘻笑道:“我也不需你效什么犬马之劳,只要你学学犬马就行了,对了对了,就学几声犬吠马嘶罢!这可比效犬马之劳舒服多啦。”
“这……这……哎哟……”赵顺正自犹豫不决,疼痛又起,失声惨呼。
“快学罢,学得象,马上就给你解药。”张彩凤将手伸了伸。
“好……我学,女侠请……请不要食言。”赵顺强忍剧痛,引颈捏喉,几声苦吠,果然颇象狗叫。
“嘻嘻嘻。好极好极,正是狗吠弯月之声!再来几声马嘶罢。”张彩凤一脸戏笑,有如桃花盛开。
赵顺忽地颜面尽皱,咬紧牙关,正自忍受着又一次冲升上来的剧痛。片刻,才两手撑地,抬头望天,颤声长嚎,正是孤马失群之悲嘶。
“嘻嘻,果然象极病马悲嘶!只是似这等丧家之犬、病殘瘦马,留有何用?!”言犹未了,左手长剑已从赵顺右胁下捅了进去,“哧”一声轻响。
赵顺悲嘶方毕,此时艰难地慢慢扭转脖颈回头望来,双眼睁得比铜铃还大!那眼神中充满着痛苦;充满着对人失信的愤怒;也充满着依依别离阳世的悲哀。
“若然我不杀你,我姐姐在阴间也会化为厉鬼来杀你!好,你且先到阴间走走,如我姐姐原谅于你,那你再溜到哪里借了尸来还魂罢!”张彩凤说道,随即猛地拔出长剑,一股污血喷出,赵顺头一吊,撑地双臂一弯,歪倒在地。
张彩凤又往旁边一看,只见许滑泪流满面,一脸的又惊又怒。
原本他双眼被邪火烫伤,已是辣泪盈眶,此时见多年兄弟死得如死之惨,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汩汩乱流。
张彩凤怒道:“我自在这里屠狗宰马,又未曾杀你,你乱哭什么?何况那毒箭就是要取人性命的,哪里会有什么解药,我这一剑正是帮你兄弟除却却痛苦,最是好事!你倒要怒目于我?哼!”
这一番歪理,直气得许滑浑身颤抖,头脑发胀,再也顾不得死活,似股旋风扑了上来。
只是此时张彩凤已摸透他的武功路数,岂会给他便宜?几个回合下来,许滑已是连遇险境,闪跳不迭。
“你也随你那兄弟去罢,免得他一人独上黄泉路,孤孤单单!”张彩凤说罢,立即施展起摧命杀招。但见两柄长剑如毒龙闹海,恶浪滔天,一下便将许滑罩在其中。
许滑左冲右突,再也逃不出去,心中暗叹:半生风里来雨里去,今番却在此处翻了贼船,罢罢罢!
“好身手!好剑法!”忽闻有人大声喝彩。
众人侧首一望,只见一黑衣黑裤之魁梧壮汉立于院墙之上,正大声喝彩。
“快……快来助我!”许滑惊喜大叫,立即勇气倍生,奋力冲杀,竟给他逃出那片杀气腾腾的剑光,往那壮汉靠拢。
“咦?你一个灰发老麻风,与我有什么渊源,却叫我救你?”那壮汉显然是闻风来观龙虎斗忍不住喝彩而已,似是不识许滑。
“我是许滑,赵顺已死。范畴兄,还不快来相救!此人是张承棱之幺女,你我荣华富贵就着落在她身上!”许滑得脱险境,且遇故人,顿时又生别念,不思逃命,却想擒人。
“你是许滑?此人是张承棱之女?!”那魁梧壮汉惊道。随即跃下地来,从背后“唰”地抽出一把朴刀:“好,我来了!”
张彩凤并不惊慌,格格笑道:“这位大叔还说漏了半句,原本你是想说‘好,我也来送死了’。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