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姚家岭的村东有一井台,村里的妇女们洗衣服都到这儿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井台边从来就没有清静过。
葛小玲端着一大盆脏衣服来到井台边,招呼先来的李桂花和另一个绰号‘小广播’的中年妇女说:“两位大姐~,你们来得早啊!”
“小玲妹子~你咋洗这一堆衣服?”‘小广播’问葛小玲。
“这些日子,田里的农活忙,存了好多天啦!”葛小玲说。
“你可真行~就把姚大壮当爷儿供着?”‘小广播’说。
“可不是咋滴!这就叫‘养汉’!”李桂花在一旁煽风点火似的说。
葛小玲没有回嘴,她也是有口难辩。
“哎~你家葛二蛋下大雾那天,在响水河救了葛玉花一命,算是踩了狗屎运啦!”‘小广播’说。
“嗯哪~那姑娘长得水灵可人,趁人心!”葛小玲喜滋滋的说。
“葛玉花~哪家的闺女?”李桂花插嘴问。
“葛家营马艳红的闺女!”‘小广播’说。
“你和她很熟?”李桂花问‘小广播’。
“咋不熟~我娘家就是葛家营的,她马艳红是啥货色我能不知道?可惜葛玉花这么一个好姑娘!”‘小广播’咂咂嘴说。
“马艳红~是啥货色?”李桂花继续追问。
对于马艳红的底细,葛小玲也有一些耳闻,她娘家也是葛家营的。
葛小玲停下手中搓洗的衣服,瞥了一眼‘小广播’。
“我多嘴了~我可啥也没说!”‘小广播’急忙改口说道。
“‘小广播’~你这话不能说一半儿留一半儿,往下说呀!”李桂花急切地问。
“说啥?人家葛玉花多好的闺女,听说还能考大学,到山外面去哩,葛二蛋可真是~~!”‘小广播’恭维地说。
“真是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李桂花恨不解气的说。
葛小玲实在听不下去了,她麻利的收拾起水桶木盆,脏衣服也不洗了,掉头走了,身后传来李桂花和‘小广播’的闲言碎语。
“她走了~你到说啊~马艳红啥货色?”李桂花急切的问。
“马艳红~裤腰带松得很!”‘小广播’神秘地说。
“啥意思?”李桂花问。
“裤腰带松~汉子们容易下手呗!”‘小广播’得意洋洋的说。
“哈哈哈哈~~~~!”
一阵儿叽叽嘎嘎的嘲笑声钻入葛小玲的耳朵里,她心想:一定要阻止葛二蛋和葛玉花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