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儿里可还有吃食?”王思雅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胡子的老头,突兀地站在王思雅跟前拱手施礼说。
王思雅对突现在眼前的白胡子老头有几分奇怪:他是从哪里来的?再看白胡子老头的衣着也不似常人,显得整洁飘逸,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下的头皮油光锃亮,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明目炯炯有神。
王思雅不敢怠慢,她懂得生意经—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于是便没有再多想啥,迅速起身说:“还有一些底儿,这就给您盛一碗!”
王思雅边说边从扁担的一头儿抽出一条板凳请白胡子老头坐下,盛上一碗米豆腐,放些作料端给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接过米豆腐的碗,用勺子搅着碗说:“怎闻不见一点儿油香?”
王思雅这才想起,她忘了在米豆腐碗里滴香油,于是便连忙拿起香油瓶,从瓶中提出一段麦秸秆儿。
在那个物质及其贫乏的年代,葛家营的人吃香油,都是用细细的麦秸秆蘸一蘸滴在米豆腐上,星星点点的为了节省。
可是当王思雅给白胡子老头麦秸秆滴香油时,却见香油瓶儿已经见底儿了。
无奈王思雅只得把香油瓶儿倒过来亮给白胡子老头说:“不瞒您说,真的没有香油了!”
白胡子老头看看王思雅手里的空香油瓶儿,知道王思雅没骗他,也就不计较了,开始才安心吃起了米豆腐。
不一会儿,这位白胡子老头把一整碗米豆腐吃完,开始不住的打量眼前的王思雅。
“敢问这位女掌柜是哪村人?”白胡子老头说。
王思雅听胡子老头说话,分明是位识文断字的老学究似的,说话文绉绉的让她心里有一点儿好笑。
王思雅正想回答白胡子老头的问话时,忽然又有几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且都闹哄哄的要吃王思雅的米豆腐。
王思雅来不及琢磨着这些人的来路源头,忙呼呼的逐一为他们盛米豆腐,她在豆腐锅里左刮右刮,作料用尽,总算为众人再凑成几碗米豆腐。
那一干人等捧起碗吃起来,也顾不得米豆腐缺油少盐有无滋味了。
“乡亲们儿~有买有卖,别忘了给女掌柜银两啊!”
这时白胡子老头方站起来说完此话,率先从衣兜儿里摸出几个大钱,咣啷啷扔进王思雅的钱箱,向王思雅拱拱手,旋即消失在暮色中。
王思雅莫名其妙的心发慌起来,头发根儿发麻,汗毛孔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