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着矛,一手拿着盾,在街上叫卖······”。
同学们跟着葛老师郎读着。
“这个人举起矛,向人夸口说:‘我的矛锐利得很,不论什么盾都戳得穿!’接着又举起盾,向人夸口说:‘我的盾坚固得很,不论什么矛都戳不穿它!’”
葛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可是同学们并未觉查得异常,还是齐声的跟着葛老师读。
“有人问他:‘用你的矛戳你的盾,会怎么样呢?’那个人哑口无言,不知怎样回答。”
葛老师的领读声更微弱了,他举起了一下手臂无力地挥挥,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不过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儿。
这时候,葛老师双膝一弯,跪倒在讲台上——但是葛老师的一只手还使劲儿的扳着讲台的边缘。
葛老师试图努力站起,却没成功······同学们一时都呆住了。
葛老师抬起头望了同学们一眼,连那只扳着讲台边缘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了,最后他倒在讲台上。
就在教室里肃静的那一瞬间——仿佛窗外的知了的嘶鸣也停止了。
“葛老师~!”第一个叫起来的是葛二蛋,他叫得声音不大,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葛二蛋离开了座位,小心翼翼走到老师跟前,仿佛认为葛老师只不过是睡着了,怕惊醒了他的梦境一样。
这时候,其他的同学们也发现了不对头儿,呼啦一下全都离开座位,拥向讲台,团团围住了葛二蛋和葛老师。
葛二蛋发现葛老师脸脸上蜡黄,没有一点儿血色,发白的嘴唇微抿,额头和眼角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很安详的模样。
“葛老师~!”
“葛老师~!”
“葛老师你怎么啦?”
同学们呼唤着,几个女妮子甚至哭出了声。
教室门开了,旁边教室的一个女老师柳红菱跑了进来,看见昏倒在地的葛老师,她开始慌了神儿,连忙叫葛二蛋和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娃子背起葛老师,离开了教室。
葛二蛋一伙人七手八脚的把葛老师抬回了葛家营的家里,就这样葛双全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种怪病,不吃不喝大睡不醒。
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可是葛双全这病也太蹊跷了。
凤凰镇的东边,有一条小街,哪里有一家中药铺,坐堂就诊的大夫人称老犟叔。
这个老犟叔看病时从不多说话,仿佛永远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看好了人家的病是这副模样,看不好也是这副模样,甚至看死了人仍然是这副模样,他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因此上那些看好了病的,都觉得老犟叔的医术超群此病不在话下,那些看不好病或看死了人就是你不幸得下了绝症而不是老犟叔医术平庸,那副模样使人们坚信就是华佗转世也是莫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