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他第一次听说,有些意外。
“其实,山上挺复杂。因为自择政策的倾斜,为了能拿高工资,很多外单位干部削尖脑袋往山上调。现在,真正扎根喀喇的,不说没有,真不多。另外,还真是家庭原因,我不回去,我家青青不给我生孩子。”说到这,谢毅看他笑,“听说二嫂子怀孕了,为这,咱得干一杯!”
“什么二嫂子,就是嫂子!”李国成笑骂一句,才端起酒杯。
谢毅也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抿一口后接着说:“你是不知道,分区干部多羡慕你?”
“……”
“羡慕你兵不血刃,有了新的事业、新的知识型老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李国成瞪大了眼睛,却听谢毅接着说道:“分区干部还说你敢作敢当,是个血性男儿!”
“血性?!”李国成简直听不下去了,直接阻止了谢毅看样子还将要冒出来出乎他意料的话:“我李国成生平就只干过一件有血性的事儿!”
“皮带抽王小凤?!”谢毅挺八卦地跟了一句。
李国成看他一眼,接着说:“那还是我刚当连长的时候,夏天,骑马带队巡逻争议区,结果,遭遇印度巡逻分队的事儿!”
谢毅一下情绪高涨起来:“我怎么没听过!怎么血性了?你还动了家伙?”
“怎么血性了?!”李国成再次看看谢毅,淡淡地说:“动家伙,你懂不懂什么叫边防无小事儿!”
谢毅点头,示意他赶紧接着讲。
“说起来,其实也不算血性。”李国成点起一颗烟,吸了一口:“当时,我们这边,加上我是七个人,对方有十三个人,远远看到后,双方都停下了。后来,对方估计看我们人少,开始端枪慢慢前行。我看他们这样,就命令绝对不能后退。最后,双方的距离,也就从这里,看到街对面的距离,连对方士兵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都看得清清楚楚…….”说到这儿,李国成脸上又笑了笑,停了下来。
“后来呢?”谢毅对他这段经历备感兴趣,追问道。
“后来,后来就背了处分——记了一次大过。那也是我唯一的一次处分。”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的是看清楚青春痘以后?”
“以后,就对峙呗。”
“对峙以后呢?”
“撤了。”
“对峙了多久?”
“几分钟吧。”李国成又笑了笑,接着说:“他们撤了以后,我们也撤了。等安全撤回实际控制线后,我才发现我裤裆都湿了。”
“尿了?”
“那倒不至于,汗的。你说,我这样一个人,还血性男儿,他能血性成什么样?!”
“压根就不是你这话儿!我就觉得的吧,你现在状态特别好。怎么说呢,就从你脸上,看到你好像幸福了的感觉。副主任,说真的,恭喜你!”
“这人啊,就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想起当初悲愤离开魏城时的情景,李国成看着他笑了笑。
收起八卦表情,谢毅神情复归认真:“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和你当面聊的原因。你说,我这个时候离开部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