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麟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很是颓然,看着古苍,忽然向前一步,干脆地跪在了地上,道:“老神仙,您是老神仙,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张天麟也是贼精贼精的人物,古苍逼他们做决定,他若是能做决定,也就不会来这里。万般无奈之下,张天麟只能采取了俗人最常用的手段,跪地磕头。
嘭嘭嘭……
那脑袋仿佛不知道疼的样子,一下下地撞在地板上,直撞得满头是血。
木根和崔华一见这一幕,也干脆地跪下,磕头不停。
三个人,三个脑袋,一下下磕在地板上,都磕出了血。
古苍静坐在椅子上,仿佛不曾看到三人面前的红艳艳的瘆人的血迹。多年的经历,古苍对这种手段,早已免疫。
锦云看着这瘆人的一幕,却是心中不忍,猛地站了起来,道:“张将军,够了。此事,我们禁宝宗已经有了主张。那刘秀昏聩无道,弑兄夺位,残害忠良,此等人不配做天下之主,他的诏旨自当是废纸一张。那金城离耳若是进犯泽湖,自有我禁宝宗一力担当!”
“多谢锦云道者,多谢锦云道者!谢谢老神仙,谢谢老神仙……”
张天麟和木根、崔华三人是千恩万谢,慢慢退出了房间。而在出了房门的瞬间,张天麟的面色就变得无比的阴沉。
三人很快离开了禁宝宗在泽湖县城的驻地,返回了县令官邸。
“老二,老三,这是我这一生的积蓄,你们拿着。若是我战死在这泽湖县城,我的家小,泽湖县这一万多兄弟的家小,就靠你们照拂一二啦!”
张天麟的书房内,只有他们三人静静围坐在一起。在这里,张天麟拿出了自己这一生的积蓄,交代后事。
“大哥,禁宝宗的道者已经承诺他们来应对金城离耳,你这是干吗?”木根将张天麟递过来的盒子推了回去。
张天麟叹口气,道:“老二,你是老实人,你看不出来没关系。老三,你说,禁宝宗的态度,你该能看得出来吧!”
崔华微微点了点头,道:“二哥,禁宝宗并没有打算跟金城离耳彻底翻脸。如果是真的开战,禁宝宗,可能第一个置身事外!刚才,那禁宝宗的古苍老神仙根本不曾表态,就算是我们下跪磕头,他也没有表态。而那位锦云道者,明显是个冲动的,他的决定,代表不了禁宝宗!”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时也命也……”
张天麟将手里的盒子丢在书桌上,古苍没有表态,对锦云的主张更是不加一言。并不是默认,而是决心让他们成为马前卒。事若能成,他们禁宝宗自会出手,事若不谐,禁宝宗定会将他们舍弃。
“大哥,老三,要不,咱们干脆降了金城!”
一向老实木讷的木根忽然飚了起来,“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可是,这些年咱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赵元朗是怎么待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