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确如孔子羽所想,当看到山坳出口出现的金城兵卒缓缓列队,沈洛水挥动了战旗。
战旗向前,定北军的一万战骑同时奔腾起来。一万战马踏着小碎步向前,缓缓向前,渐渐加速。
大地在马蹄的践踏下,开始微微颤抖,沉闷的马蹄踏地声,汇成一片,如同敲打在心口的鼓点,一声重过一声。
“投枪!”
雪千元厉声一喝,队列中毛郞人头枪手小跑着出列,手中的投枪呼啸着投掷出去。数千根投枪飞向半空,汇聚成片,撕裂空气,向着定北军战骑落下。
噗噗噗……
一连串的沉闷声响响起,一匹匹战马倒地,一名名骑士被投枪穿透身躯,撞飞。整齐的马阵瞬间出现了残缺,仿佛是奔腾的浪潮遭遇了忽然出现在海面上的礁石,浪潮出现了短暂的晃动,却又很快重新聚齐。
然而,第二轮的投枪随之袭来。
第三轮,第四轮……
十轮投枪过去,那一万的定北军战骑已经十不存一,齐整的马阵已然散乱,即便是到了新城军的阵前,就凭这些人,依然无法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冲击。而那四万的步卒想要冲到新城军的战阵之前,不知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军师,我们是不是也该冲一冲了?”
看着对方那残余的骑士向着两侧分开迂回,逃了回去。雪千元凑到了孔子羽的面前,跟孔子羽的接触越多,他对这位军师越发的佩服。他怎么就猜得到沈洛水会先冲阵?军师大人,果然是智算无双。
孔子羽笑了笑,道:“别急,我们的目的可不是要全灭定北军,而是要收编!”
一举灭了对方九千战骑,剩下的那些定北军步卒绝对是已经胆寒。在这种情况下,逼降是最好的机会。可惜,定北军那该死的军规,只怕让这些人很难选择投降。祸及家人的惩罚,很难让人做出决断。
“沈洛水,你看看这是何人?”
孔子羽手中羽扇一挥,立刻有军士将被捆住的怀毅以及他麾下的四名千户推了出来。
“怀毅!”
沈洛水看到怀疑被绑,又看到那四个很熟悉的面孔,登时面色剧变。他已然悄声让锦灿和枯明前往大营查探,此刻,锦灿和枯明尚未回来,但是,怀毅这位留守大营的主将已经被俘,大营那里,想来是真的被攻破。
“沈少,怀毅有负所托。杨二哥已经殉职,沈少,撤军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怀毅声嘶力竭地吼着,这话,七分真三分假。真,是因为他实在不忍再看到定北军的军卒在沈洛水的白痴指挥下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