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与人斗嘴。因为嘴拙,杨程虽然战功不少,却并未得到重用提拔。但是,即便是如此,依旧没有动摇杨程对赵元朗的忠心。
雪千元一挥手,在他身后,毛郞弓手已然弯弓搭箭,如雨般箭矢飞出。
狭窄的地形,并不利于大队决战。然而,这箭雨的覆盖,却是可以做到无差别延伸,只需弓手的臂力足够,能将羽箭射出足够的距离。
毛郞族人,天生力大,所用长弓,皆为三石弓,这点儿距离,对他们而言,正可使箭雨威力更强。
一轮箭雨陡然而至,杨程长刀舞动,拨开这力道十足的羽箭,却终究是不能护得住身下战马。随着战马的一声悲鸣,杨程自战马上滚落地面。落地的杨程迅捷地藏身在一方山石之后,回头一望,登时悲从心生。
狭窄的山道上,随他前来的定北军,狼藉一片。
死去的战马、士卒纠缠在一起,横躺在地,更有受伤的士卒被战马压住身体,忍着痛苦,却不曾发出一声呼喊。
“我跟你们拼了!”
看着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死不瞑目的面孔,杨程再无顾忌,无视还在呼啸落下的箭雨,单手持刀,自山石后冲出。
“候——”
看着持刀扑来的杨程,雪千元抬起了手。箭雨覆盖打击,至少覆灭了上千数量的定北军。虽然后面还有许多的定北军,可是他们要想到得近前,就得踏过他们战友的尸体,甚至是践踏那些还在忍受痛苦的战友的身体。践踏死去袍泽的尸体,他们或者还能忍受,但是践踏那些受伤袍泽前行,他们定然做不到。
没有了箭雨覆盖,杨程很快到了近前,长刀出手,向着雪千元一刀斩下。
雪千元冷哼一声,抬手,手中的剑横挡,架于头顶。雪千元是咒师,但并不代表他就不能近战。相反,雪千元的近战能力与他的咒术一般恐怖。
杨程一刀飞斩,却被雪千元挡开。不过,杨程却是面带冷笑,他本来的目标就不是雪千元。从发现对面的新城军开始,杨程就知道,此战,他们输了。但是,输,也要输得有价值。
杨程挟怒出手,他的真实目标乃是军中那穿着白色文士袍,手拿羽扇的人——孔子羽。这样的人,定然是新城军中的重要人物。若是能杀了这人,那么他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无憾。
杨程借着雪千元一剑横挡的弹力,凌空而起,越过数丈,脚踩一名金城军的顶盔,直扑孔子羽。而在同时,远处那山路上的定北军,彻底无视了昔日的袍泽,战马奔腾,疾冲向前。
这一幕,可谓惨烈,让任何人不得不正视这一支定北军的烈性。
然则,路错了,路上的人,也终将走向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