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毅何尝想要投降?他若投降,他的娇妻,他的儿女,都将因此受到牵连。然而,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这三万多人踏上死路。
这一世,便是他怀毅欠了他们母子的,来世做牛做马回报吧。
“将军说的对,我们活着,或许可以请求金城的那位离少接回我们的家人。我听说,离少爱民如子。金城粮食短缺之时,他都不曾强夺民粮……”
人群中,渐渐有士兵开始说起聂离的好,说起金城的好。
孔子羽谋算收编定北军,怎么会没有早作准备?这攻心之策早在沈洛水围城的第二日,他就命人开始操作。不但有探子混入定北军的军营散步各种说法,更利用定北军中一些出身金城一带的士兵的亲属现身说法。
而今,这些人便三三两两说起了好。
怀毅听到人群中的这些话,面上的表情更加苦涩,料敌机先,谋算在前。单单是这一点,他们就已经输了。
“将军,您这次真是遇到了对手啊!”
怀毅不由想起了赵元朗,他甚至想象得到赵元朗的结局。有金城离少这样的敌人,对赵元朗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定北军大营的寨门打开,一方白旗高高举起。
“军师,他们,怎么投降了啊?”
雪千元兴致勃勃地带着两万军马,正准备大开杀戒。可现在,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力量无处发泄。
孔子羽淡淡一笑,道:“对面的守将,是个人才。可惜,沈洛水不会用人。”
“军师,会不会有诈?”
“不会!”孔子羽信心十足,定北军现在的处境已经决定,他们根本不可能取胜。而一直以来,新城方面都不曾反击。忽然反击,如此人强马壮的队伍拉出来,对面的只要不是傻子就该明白,即便是诈降,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孔子羽手中羽扇一挥,道:“我们过去。然后,经西门向北,抄沈洛水的后路。今夜,沈洛水必败。定北军的十万精锐,我金城收了!”
雪千元当即挥手,大军向前,缓缓开进定北军大营。
“败军之将怀毅见过两位将军,怀毅罪孽深重,请将军治罪!”
怀毅已然脱去了身上的甲胄,跪在地上。见到雪千元和孔子羽的这一刻,他彻底服了。打了这么久,连对方的领军之将是何许人都不知晓。这样若还是不败,那才是天大的奇迹。
孔子羽翻身下马,快步到了怀毅的身前,将怀毅扶了起来:“怀将军快快请起,此战,各为其主。我家主上一向是求贤若渴,怀将军能看清形势,当机立断,岂会是无能之辈?我家主上,定会让将军有一展所长的机会。至于将军的家眷,已经在来金城的路上,将军只需稍等数日,便可亲人相见!”
“……”怀毅抬头看着孔子羽,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