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来到金城后,他们毛郞人被单独安置一处。虽然待遇比起旁边的那些金城新军差了不少,可是相比他们曾经在毛郞一族的情况,要好上不少。如今,聂离的话,让雪千元看到了希望。或者,有一天,他们这些人真的可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离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陈绍和依旧坚持己见,“离少,难道您忘了卧牛岭上的尸山人头塔?那些,都是血的见证,前车之鉴,不能不防!”
“孔军师,你说,我说的可对?”陈绍和看到聂离面上不动声色,便将目光看向孔子羽。他跟孔子羽也算是颇有共同之言,此刻,正是该同心同力才对。
然而,孔子羽却是微微摇头,道:“陈将军,离少所言,在下也是颇为认同。上古圣人之时,天下大同,何来种族之言?”
“孔军师,文圣曾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可有假?”
“陈将军,你错了!”孔子羽叹口气,“文圣孔丘,乃是我孔家鼻祖。世人皆言文圣,尊崇儒家之学。只是,是任何曾想到?若我孔家鼻祖真的是圣人,又何来流离失所,生前一无所有,死后方显圣名?”
孔子羽虽然是文圣后裔,但是,看多了文圣生平事迹,唯一感觉就是,这位孔家的老祖宗,真的算不上什么圣人。生在乱世,却想天下大同。便想天下大同,也该行所能之事。不曾想,飘泊数十国,居无定所。若天下皆是如此圣人,那么,这天下又将是何等的一番悲剧?
陈绍和愣在当场,他绝对没有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文圣后裔居然对自家的先祖相当的鄙夷,就算是孔子羽是被文圣后裔的嫡系子弟陷害,也不该对自己的老祖宗有这种态度。忠孝仁义,孔子羽,竟似全无一点。
“孔军师,你,这是欺师灭祖!忠孝仁义,你,可有一丝一毫?”
陈绍和气急,也不管自己的言语是不是合适,只觉得胸中有一口闷气,必须发泄出来。
聂离冷哼一声,道:“够了没有?”
闻听聂离的冷哼,陈绍和顿时汗流浃背。陈绍和转过身,看着聂离,半跪在地,默然不语。对聂离,他有本能的恐惧,因为,聂离的强大,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他现在没有别的出路,想要建功立业,唯有依附聂离。
“这件事情,我做的决定。不是征询你们的意见,如果,你,陈绍和觉得我错了,那么,我不勉强。你尽可去往你觉得对的地方去,以你之才,若遇到识才之人,日后,终究会前途无量!”
“离少息怒,属下知错了!”
陈绍和一听聂离的话,那汗,更是如雨般落下。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滴落地面,身子更在微微颤抖。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他的所为,分明就是在质疑聂离的决定。
为人属下,便当有相应的觉悟。上峰的命令,只有执行,没有其他。可笑他陈绍和,在去了一场小小的胜利后,居然得意忘形。
“你们都下去吧,你留下!”聂离摆摆手,将众人打发下去,却将陈绍和留了下来。对陈绍和,聂离不想就此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