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此战不合时宜?”
聂离冷冷地看着站出队列的孔子羽,一脸的肃杀。大战在即,这家伙居然出来扰乱军心,以军法,可是当处以重刑的。
“将军,此时北风,我军若出,正是逆风。毛郞人顺风而下,又是气势如虹,若毛郞人军中多背骑兵,此战,我军必败!”
孔子羽并没有被聂离的气势镇压,而是始终淡定安然。而他的理由,简简单单,却是直击要害。
聂离只想着退无可退,难免一战。而今又有葛大力的一人冲阵,足以压制毛郞人的士气。只需把握好了这机会,未尝没有痛打落水狗,一战而胜的可能。然而,两军之战,必须考虑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如孔子羽所言,天时地利皆不利于聂离一方,便是人和,也未尝是聂离之军占了上风。
“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
“守!”孔子羽微微沉吟,“先守后让,瓮中捉鳖!”
“详细说来!”聂离此刻不得不承认,孔子羽着实有些才能。他既然能看出此战的不利,那么,他的迎敌之策,必然有些妙用。只是,先守后让,一旦出现不慎,便可能是全军溃败。这个,聂离倒要听孔子羽细细说一遍。
孔子羽淡淡一笑,道:“葛先锋冲阵,必然大胜而归,便是先泄了毛郞人的锐气。据史载,毛郞人生性残暴,好勇斗狠,极不服输。输了一阵的他们,必然想要找回面子,那么,肯定会以更猛烈的气势攻向我军。这就仿佛拳头打人,必先弯曲手臂,收回拳头,如此出力,才更加威力。”
“毛郞人既然要找回面子,要报复,必然会以破开我军防线为目的。而当他们破开我军的防线,便是拳势到了尽头。此刻,只需葛先锋再来一番厮杀,便足以让毛郞人陷入崩溃边缘!”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是此等道理!”
孔子羽说完,便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等待聂离的裁断。聂离抹了抹鼻尖,不可否认,孔子羽说的很有道理。然而,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毛郞人冲破防御,必然造成己方的不小伤亡,会有许多人死伤。
“将军,战阵之上,死伤难眠。我们必须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想要保全每一个人,那不是战争!”
孔子羽真正是了不得的谋士,不但是智谋高深,便是观人面相,猜人心思也是一等一的。只是看到聂离的表情,孔子羽就明白聂离在担心什么。
聂离叹口气,道:“陈绍和,一切听从孔子羽的安排,你们两人,立刻去布置,我去看看葛大力!”
既然决定按照孔子羽的谋划迎敌,那么,在毛郞人冲阵之前,就尽可能消耗毛郞人的强大战力吧!
北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葛大力已经与毛郞人战到一处。聂离身形如飞,瞬息间离开营地,直奔北方原野。待到聂离翻过一道小小的山隘,就见数里之外,数不清骑在巨大白狼身上的毛郞人正围着葛大力厮杀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