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那年,死活闹着要去省城读书,父亲没办法,让我去了。我在女子专科学校读了三年,那时很多学校都闹风潮,我是积极分子,父亲虽然不知道,但是怕我出事,把我叫回家,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不让我出门了。我反对这门亲事,连对方的秉性都不了解,怎么能跟他生活一辈子呢?父亲坚决要我服从,我只好逃离家乡出走了。我去上海找一位一起闹学潮的同学,后来,她安排我在一个中学教书。我参加读书会,认识了一些学问比我渊博的人,他们打开了我的眼界……再后来,组织安排我去纱厂当职工工会的教师,我开始和女工打成一片,参加了一些罢工斗争,认识了一个人,他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她们说着,很快成了知心朋友,子芸很佩服刘玉年纪不大,却见识广、阅历丰富。刘玉问她:你有对象了吗?
这个问题让子芸感到意外,自己从小就没有人关心过私事,身边也没有知心朋友能谈得像刘玉今晚那么深入,她不由地感到心头一阵热。她摇摇头,说:报馆的工作太忙了,我的资历浅,以后再说吧。
刘玉说:你也不小了,你要是真把我当姊,我要管这事,给你介绍一个,保证是志同道合,人品、思想都好。子芸不好意思了:哪有那么好的人?刘玉说:张石还是单身,我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是凭组织上委派他重要任务来看,他是个稳重、可信赖的人,而且他是天成的老乡,天成在报馆里,你们也了解他了,你觉得怎样?
子芸脸上飞起一片红晕,说:天成叔受过很多苦,张石先生也一样吧。刘玉说:你同意了?子芸忙说:不行,只是一面之交,根本就不知道他怎样,再说,他的想法还不知道怎样呢。刘玉说:这就包在我和老鲁身上了。
子芸还是说:以后再说吧。刘玉说:别以后了,他去了勿里洞后,你们何时能再见面?你们碰巧在这里认识了,这也是缘分啊!
刘玉真把晚上和子芸谈的悄悄话当回事,她个别找鲁鸣山说了,鲁鸣山击掌说好,自己没想到,还是女人心细,想得周到,咱们一起跟张石谈谈。他们两人把张石叫到客房,说有重要的事和他协商,张石看两人的神情觉得是件很重要的事,便严肃地倾听。
刘玉说:是这样,这个事嘛,很重要,我和鲁鸣山同志商量后,我们的看法完全一致,老鲁,你说吧。鲁鸣山只好说了:我们子芸,是个孤儿,从孤儿院逃出来在街上几乎饿死,我把她带来报馆,她非常聪明伶俐,让她学排字,很快就学会,现在排字车间的几个孩子都是她带出来的,后来报馆让她去就读南洋女子学院,她毕业后就当
编辑,工作很努力,契约华工那篇文章就是你天成叔口述由她执笔写的。
张石很认真地听,老鲁接着说:刘玉同志和我商量,我们觉得你一直是单身,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需要有个人照顾,据我几年来的考察,子芸可以成为我们的培养对象,也觉得子芸能配得上你,她是个好姑娘。
张石听到这里才明白他们两人的意思,连忙摆手,说:谢谢你们。我有任务在身,目前这样的形势,不宜考虑个人问题,再说我马上就要去勿里洞。
刘玉说:我们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张石同志,工作当然重要,但是个人问题在可以解决的情况下也要关心,这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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