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更安全。可是,他个人的情况也得考虑,离家久了,儿子是会担心。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
许可耕说:这样吧,把他留下,跟他说等香港客人来了一起去棉兰,至于他儿子那里,咱们给他写封家书,可以托人带过去,万无一失,这样,他儿子放心,他也能安心在这里再呆些时日了。鲁鸣山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跟天成商量说:过些日子,香港有朋友要来,还要去棉兰,你跟他一起走更安全,船票我们给你办好,你儿子那里,我们给你写封家书,保证送到,让他放心,你觉得这样好吗?天成点头说:可是麻烦你们了。鲁鸣山说:不麻烦,让子芸帮你写家书。
朱子芸让天成坐下,铺开信笺,毛笔沾了墨汁,说:你想告诉你儿子什么,说吧。天成叙叨着,朱子芸倾刻间就写满了两张信笺,念给天成听:
望洋吾儿:爹由亲家古农陪同到丹戎乘坐他的朋友的船只到巨港,巧遇矿
区一起做苦工的老友三牛,当年他是在古农的帮助下逃出了巴力,十几年生死
不明,见到他如重生一般,爹在他家里停留数日,由他买船票直到广州一路顺
利。回家乡一路所见惨不忍睹,张家厝一片破败,田地荒芜,只剩村北一间屋
子,爹在那里见到阿炳,他已奄奄一息几乎饿死,他因梦到有吉人将到才硬撑
着苦等爹回来。阿炳叙说连年遭兵匪之灾,五年前一场瘟疫,几个村的人都死
光,政府害怕瘟疫传播,放火烧村,连活人都难逃此劫,全村没有人幸免,阿
炳流落在外才得以保命。次日,爹起身后才发觉阿炳已经咽气,爹将他掩埋了。
你娘在那场大火中亦被烧死,破屋只剩一副骨骸,爹把骨骸收好掩埋了。
可怜你娘苦了一辈子,爹甚悔回来得太晚,竟没能再见她一面。当日爹便离家
返回广州,路上三次遭抢劫扒窃,流落星加坡已身无分文,正愁无处安身,怎
料遇上好人出手相助,他们是华侨报馆的编辑,他们让爹暂住报馆,供吃供住,
现等合适时宜便可返回勿里洞,吾儿照料好粥铺,不用挂心爹,爹在此一切安
好,勿念。
父天成
天成听完直点头:还是你们读书人好,拿笔就成文,多谢,多谢。又问:能寄到吗?朱子芸说:你说个地址吧。天成想了想,说:只知道勿里洞岸东,集巿街尾那间成记粥铺,没有详细地址了。朱子芸在信封上照写:“勿里洞岸东集巿街尾成记粥铺张望洋收缄”说:这就可以了,你放心,一定能寄到。
天成随便问道:朱小姐,他们都回家住,你为什么不回家?朱子芸说: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报馆就是我的家。大叔,我和你一样,也是苦命人。天成才哦地一声。
半个多月后,邮差给编辑部送来一封信,天成把它送上楼,朱子芸看了信封,高兴地对天成说:你儿子回信了。天成惊喜万分,催朱子芸快念给他听。子芸取出了信,念着:
父亲大人台鉴:来信收到,儿知悉一切。当日儿便备齐供品,为娘祭奠,爹
在外可安心。知道爹在好人的安置下平安无事,儿便放心在此料理粥铺,家中两
儿身体康健,只等爹适时归来。祈
大安
儿望洋
天成知道这封信也是望洋在集巿上请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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