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到了公路上。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那老者回过头来对我打招呼。
这时近距离地看到他,我才想起来,原来他就是上次我在海边遇到的那个老人,“老伯,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受伤了,我找不到别的车了。”
那老者点点头,叹了口气问:“是在刚刚的混乱中受伤的么?”
我说,“是,现在还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那老者回过头去,对那司机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回去开会大家都要检讨一下。”
司机抱怨道:“这事儿不能完全怪我们,也不能怪球迷,裁判吹得太黑了。”
老者没有表态,回过头来问我:“你就是刚刚在场上的队员?”
我点点头说:“是,这比赛压根儿就没法儿踢,以前有的球队输了,教练都埋怨裁判,我还觉得如果你更强一点,即使裁判再怎么黑也拿你没办法,但现在看来,一个裁判完全可以决定一场比赛!”
“那你们就罢赛?就去攻击裁判?职业道德在哪里?”老者反驳道。
我想了想没有回答他,而是反过来问他:“如果换成是您,在那种情况下,您会怎么做?我们是球员,但我们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是球员就要有职业素质,是人就少不了有情绪,我没觉得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老者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呵呵一笑道:“说得好,我年轻那会儿,一定也会和你们一样的,说不定比你们揍得更狠。”
我愕然。
那老者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们聪明一点的话,就不应该那样。不要罢赛,也不要攻击裁判,一切事情丢给俱乐部去处理、去申诉。现在你们这样一闹,少不了也要受罚,不是两败俱伤?”
我无言以对。
老者说到这里又回过头去对司机说:“志贺,这件事情,肯定要惊动中国足协。球迷和球员闹事,显然不对,追根溯源,事出有因,责任在于裁判,你们要向上级申诉,讲清情况,表明看法。”
这句话说完我已经一身冷汗,那老者叫那司机“志贺”,难道是我们省足协副主席黄志贺?看样子十有八九不会有错,而听口气,那老者的“官衔”甚至还在他之上。汗,我竟然截了省领导的车。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我便不再说话,祸从口出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现在已经很后悔刚刚讲了那么多不应该说的话了,心里直盼着快点到医院。
好在两位领导也没有再说什么,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解放军医院。
我从车里下来本要道谢然后告别,没想到老者率先走下来,说:“我和你一起去探望一下你朋友。”黄志贺也从车里出来,对我说:“别傻站着了,快点带路啊!”
我这才缓过神来,立刻给田野打了手机,问清病房号,带着他俩赶了过去。
电梯里,闻着苏打水的味道,我心里越来越不安,不知道许愿到底怎么样了,刚刚打电话本来想问,但又怕听到坏的结果,于是索性没敢问。
推开病房的门,我的眼泪刷得掉了下来,许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缠着绷带,绝美的脸蛋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红晕,艳如花瓣的香唇也变得惨白了许多。我保证,她此刻的样子,绝对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要心疼不已,都要忍不住去关心她、呵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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