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说:“她现在被认作是大汉奸,已经上了军统的除奸名单。”
“总不会是要我们保护她吧?”褚岳任说。
站长说:“军统那里我们的人做了些工作,暂时还不会对她下手。她是李士群和我们统战部门的联系人,李士群通过她为我们传递了很多日军围剿新四军的作战部署情报,很有价值。上级命令我们一定处理好她的事情,让她安心工作……”
梦生沉思一会儿,对站长说:“那好吧,你负责联系,我先跟她谈谈。”
谈话安排在通达商社的一间隐秘的办公室里,梦生和褚岳任坐在屋子里等陈露。褚岳任说:“上级的意图是不是她执意要返回延安就带她回去?”
梦生冷酷地说道:“做秘密工作如果不完成任务就是有去无回!即使回去了,也没有好下场,就如完不成任务的战士,军法从事!”
褚岳任不再说话,两人在屋子里默默地吸着烟。
‘咚、咚……咚咚咚’约定的敲门暗号响起。
站长推开门,一名身着绿色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站长掩上门,出去了。
“我就是陈露!”女子向梦生伸出了手,微微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梦生站起身,迎着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说:“陈露同志,辛苦了!”
陈露漂亮的丹凤眼中涌出泪水,忽然扑进梦生的怀里。
梦生知道,这是陈露把他当成组织,是对组织的信赖和亲切的举动,而不是对他个人的感情。
梦生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抚慰道:“组织派我来解决你的难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陈露离开梦生的怀里,掏出手帕擦干了眼泪,又莞尔说:“刚才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梦生请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陈露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小口。
梦生说:“你向上级的请示报告我们收到了,但是,鉴于你的工作尚未完成,没有批准。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我就是为处理你的事情而来的。”
陈露脸上呈现出忧郁的神情,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用修长白皙的的手指放到嘴边,梦生为她点着了火。
陈露深吸一口烟,徐徐吐出,说:“我被当作汉奸,亲属和朋友都疏远我,在上海我每天只能和那些汉奸虚与委蛇,没有人能听听我的心里话。”
“既担心被敌人发现又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每天清晨醒来,我都要对自己说,我是汉奸,我是汉奸,我要说汉奸话、做汉奸事!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我又对自己说,我是共产党员,我是做地下工作的共产党员,我要完成党交给的任务……”陈露的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
“你的苦楚组织都知道,你的工作很出色,新四军利用你提供的情报在与日寇的作战中始终处于有利地位,狠狠地打击了敌人……”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的工作很重要。但是,这种生活我真的已经厌倦了,我想回延安,哪怕是直接上战场,也好过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陈露握住梦生放在桌子上的手,像是抓到了救命草:“请帮帮我吧……”
梦生怜悯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沈樱,沈樱是不是也曾经挣扎在黑白两个世界呢?女人最痛苦的是在于不能生活在阳光下,女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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