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丑陋的脸。尤其是当中一张黧黑的面孔,胡子拉碴,沟壑分明,充满了得意和暴戾之气。
“小子,叫什么?”
钟用虽然感到很恶心,但还是勉强回答:“姓钟。”
“怎么进来的?”
钟用不答。
“啪”的一声,他脑袋上被拍了一巴掌:“不说是吧?我看你小子多半是强X犯。兄弟们,好好招呼这个强X犯,把他的老二废了。”
一伙人鼓噪起来,真要对钟用对手。他一看形势不妙,急忙申辩:“谁是强X犯,狗日的才是强X犯。”
“那你说,究竟怎么进来的?”
“房子被拆了,老爸被打惨了,在网上发了个伸冤的帖子。”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钟用头上,还是那个居高临下的声音:“你小子能啊,敢跟开发商对抗,活腻了是不是?”
钟用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又被这一通撩拨,心头火辣辣的,有点按捺不住,噌地站起来,冷冷地说:“我跟谁对抗,关你什么事!”
“嗬,看你斯斯文文的,脾气倒不小。”大汉不怒反笑,“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他不等钟用回答,自己先揭了底:“老子就是干拆迁这碗饭的,上次帮房地产公司拆一个项目,遇上一个特别跩的钉子户,自以为了不起,结果被我们打了半死。”
“一群狗腿子。”钟用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大汉居然很冷静,满脸狂傲地说:“我知道你们这些拆迁户恨我,可我告诉你,我也恨你们这帮人!贪得无厌,漫天要价,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老家那个穷山窝里,大伙都盼着人去拆呢,谁去啊?”
“你怎么就知道所有人都这样?”
“老子不用知道,老子只知道不听话就打!”
“你这种人,就应该再这里关一辈子。”钟用怒不可遏地,他不仅对大汉愚昧的做派感到恶心,更多他这种野蛮到令人发指的思想感到可悲。
“老子就算在这里也是打人的主!你小子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挨打的料。”大汉回头对身边几个马仔模样的囚犯挤挤眼睛,“兄弟伙说说,是不是该陪这位新来的小兄弟玩一玩,让他明白这里的游戏规则?”
话音未落,钟用背上就被人用力推搡了一把,他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转过身怒喝道:“谁!哪个王八蛋……”话未说完,他腰上又挨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大,让他站立不稳,仆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头上就被人用一床被子蒙了,接着便是一阵雨点般的拳脚。他一开始还想反抗,但很快就放弃了,他明白一旦真正激怒了这群人,没准他们真能把他弄死,所以他只能用双手护着头,尽可能地蜷缩着身体,以免遭到致命的打击。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的尊严,那就是:一声不吭!
他的反应似乎让打人者觉得很不过瘾,出手也越来越狠,其中一拳击在他头上,将他打得撞到墙上,又弹回来摔在了地上,尽管隔着一层棉被,这一手也让他几乎当即晕了过去。他迷迷糊糊地听到汉子在呵斥:“你疯啦,真要把人打死?你他妈还真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这一来所有的打人者都住了手,慢慢躲到一边去。钟用便裹着那一床棉被,粽子似的躺在那里,再无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