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等会议结束,会务组安排大家统一用午餐的时候,他们便自然地凑到一起,一边吃一边聊上了。
原来,这个任君山并不简单,以前是台湾清华大学的教授,后来觉得不自由,便辞了职,出来做独立学者。近十几年来,他几乎跑遍了全世界主要的大图书馆,把能收集到的关于中国历史和中国文化的资料都做了搜罗了一遍。
“好家伙,这可是个大工程。”钟用由衷赞叹。
“这倒不是谦虚的,比当年唐玄奘取经也差不到哪里去。”任君山得意地说。
“学问做到您这程度,值了。”钟用羡慕地说。
“年轻人,”任君山以一个长者的神态看着他问,“真对历史感兴趣?”
“真感兴趣。”
“那好,算我们有缘,以后需要什么资料直管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那敢情好。我可走大运了!”钟用高兴道,这是个意外之喜,做学术的人都知道资料的重要性,这比探矿的人找到富矿还有价值。
“也不能这么说,”任君山有些落寞和感慨地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只有我们才知道,如果只是供我自己用,太浪费了,暴殄天物;而如果落到不识货的人手里,就是明珠暗投,痛心啊。所以,碰上你,也是我的缘分。”
“这样……要不我拜你为师吧?”钟用诚恳地说。
“这倒不必。既然有缘就做个忘年交好了。”
“这怎么敢当。”钟用还要客气,任君山打断他,“你我不必拘泥这些细节,洒脱一些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我的底也交了,说说你的情况吧。”
钟用便把自己的求学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任君山认真听着,不断点头,但并不置评。最后,他竟提出一个剑走偏锋的问题:“你来自邙山脚下?”
“可以这么说,当然不是正宗的北邙山下。”
“嗯,真是太好。”任君山搓着手,兴奋地说,“天助我也。”
“什么意思?”钟用不解道。
“这个问题,以后慢慢再跟你说。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你既然选择了搞历史,首先不要忽略了自己的家乡,那个地方埋藏着丰厚的历史,可以说每一层土地就是一页历史。”
“这么说,你对那里很熟?”
“熟?岂止啊,我已经去过三次了,正准备第四次前往呢。”
钟用一方面深感自豪,另一方面也有些疑惑:“那些坟墓真那么有研究价值吗?”在他的印象中,除了盗墓贼和考古工作者,对古墓感兴趣的人应该不多。
但任君山神秘一笑,说:“其实我一直在找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