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小伙的模样了,穿着打扮也讲究了。我们那时候正值青春发育期,脸上偶尔起个粉刺之类的小疙瘩,大家都戏称之为“青春美丽痘”,我对此从不以为意,任由其自生自灭。可国江却非常在意,对着小镜子挤呀挤的。他自己挤还不算,只要一看到我脸上出个小痘,就非常热心地非要给我挤,我可从来没让他挤过。
国江家住在红霞街,是个居民大院里的平房,门前有木板帐夹了个小院子。国江经常请我到他家去玩。国江的奶奶当时60多岁,是个很精神的小脚老太太,一口山东话,为人非常开朗热情。他妈妈40多岁,是位非常和善的中年妇女。他还有两个哥哥,都大我们好几岁,个子很高,都参加工作了。我每次去,国江都把我领进他家的一间小屋,然后拿出些非常秘密的东西来招待我。他搬出一架老式的手摇留声机,放上一张黑色密纹老唱片,随着唱针刺着旋转的唱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一些声音就如同穿过久远的时空隐隐传来。有民国时期号称“金嗓子”的周旋唱的“桃花江”“何日君再来”等歌曲,有相声大师侯宝林说的相声段子“夜行记”等。听着这些歌曲和相声,就如同走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时文革已经7年了,这些歌曲相声在当时无疑是最标准的“靡靡之音”,是“黄色歌曲”,“封资修”的货色。这些东西不知如何躲过文革初期的狂风暴雨,在1973年的夏天,在一个民间的低矮小屋里,面对我们两个尚不谙世事的少年,顽强地表现着穿越时空的艺术魅力。我一方面在内心里对自己说,这些是“毒草”,是“封资修”的东西,应该批判;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感染,享受着偷吃“禁果”的快感。
国江还经常偷着借给我一些“禁书”看,有《济公传》、《琥珀连环》、《小八义》等,也有《大卫.考伯飞》。真正是“封资修”的“毒草”啦。
应该说,在文革时期,在“左”风盛行的文化荒漠时期,是国江给我打开了一道窥探传统优秀文化的门,在我当时完全被红色思想灌输的心灵上,留下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关于转学降级的事,我跟爸爸说过。爸爸批评了我,他告诉我,这就是变相的逃避下乡,绝对不可以考虑。此事就作罢了。
高中毕业后,我下乡到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国江因身体有病留城安排工作了。在我下乡期间,每年过春节国江都和同学们到我家看望。我每次探家回来,他都来看我。1976年春节期间,国江和我们初中的几位同学找到我,一起在照相馆合影留念,当时小岛还穿着军装。1979年,知青返城风大起,当时我正在探家,国江专门来看我,对我说:“你当年是主动报名带头下乡的,一直都干得很出色,但是现在你可别想不开,赶紧办返城吧,现在时代变啦!”他是担心我转不过这个“弯”来呀。
在我接母亲班回到哈尔滨后,国江又来看我,他知道我对考大学还没死心,又劝我:“能考上更好,如果考不上也没什么,咱们在学校也没学到东西,咱们这一届几百毕业生有几个考上的?你也下乡辛苦几年了,找个对象,过几年成个家也挺好啊。”
1979年夏天,在我准备高考的最后一天,国江带着高中一大帮同学来到我家,一定要把我找出去到江北野游。他说:“该看的书你都看了,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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