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饮水疗法”,说早晨起来就喝七盒水,排毒强身治百病,说是从日本传来的方法。我还试过,也不知这一“盒”是多少,就用饭盒装自来水喝,喝了一盒就撑得说什么也喝不下去啦。还有过“甩手疗法”、“红茶菌”、“醋蛋”,都风行一时。
针灸在当时也被宣传到空前的高度,可以说完全被神话了,小小银针包治百病。特别宣传的是可以治疗聋哑,后来又风行针刺麻醉代替药物麻醉。这个针刺麻醉直到文革结束后的80年代初期还在宣传,黑龙江省最权威的医院医大二院是最出名的,国际医学界都纷纷来考察。当时我妈妈因病在那里住院,我都碰到过几次这样的外国参观考察团。后来听说,光靠针刺麻醉根本不行,需要药物配合。现在,无论是针灸治聋哑,还是针刺麻醉,再也没听谁提起了。
因为妈妈从事医务工作,家里医书很多,我从小也乱翻着看。妈妈在家也经常给我们打针和针灸,我从小又是在医院长大,耳濡目染,对医疗虽然并不爱好但不陌生也没有神秘感。针灸流行时这方面的书也很多,我也很认真地读过,心想如果真掌握了这个本领,能治病救人也不错啊。这是我学习针灸的原因也是动力。所以敢用自己实验,也能知道几个穴位。想想当时也真敢干,没人指导就乱来,扎了自己扎别人,真扎坏了跟谁说去?
后来,我没有什么机会再给别人针灸,转而用来给自己治近视眼。因为喜欢读书,眼睛逐渐开始近视,最严重的时候视力只有零点几,上课要坐第一排,看电影都要坐最前面才看得清。我从小生活在军队大院,有当兵的情结,尽管这辈子也没当上,但这个梦想一直贯穿了我的青少年时代。所以我老想把自己的近视眼治好去当兵,我对着镜子给自己的眼睛周围穴位都扎过,一直忙活到高中毕业下乡前,可是我的视力也没见一点提高。下乡前已经准备配一副眼镜,因为走得急,没来得及配,
下乡后,我虽然也坚持看书学习,没有电只能点油灯甚至打着手电在被窝里写日记,光线非常不好,但毕竟比在学生时代看书少了,而且在北大荒辽阔无边的黑土地劳动了五年,每天都要“放眼望去”,视力不知不觉恢复了很多,后来大约达到1.0以上了,一直没戴眼镜。这多少有点近视还给现在的我带来点好处,都说“花不花四十八”,过了50岁后,我同龄的很多朋友眼睛都花了,不戴花镜根本读不了书报,而我至今还能不用花镜将就着看。如果当年针灸真能治好我的近视,那现在可麻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