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大姐姐及放暑假从长春回来的姐姐一起去太平医院,到文化宫看电影,是大型舞蹈史诗《东方红》。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我们在医院住了一晚。医院的院子里有座小楼,而办公室是院前的一排小平房,倒还干净,但条件很简陋的。
《东方红》真是太好看了,据说是为了庆祝建国15周年而排演,周总理亲自过问的。这场大型演出是“文革”之前文艺界的最后一次辉煌,所有当时出名的艺术家几乎全部亮相,这部电影在很长时期里影响了人们的生活,很多歌曲至今还在传唱。
第二天早上,大姐姐带着我们到医院对面的菜市场看看,回来过马路时,有辆卡车急驶而来,我们都站着等车过去,弟弟却突然向前跑去!,我们都吓坏了,拚命地喊他,他跑了一半又跑回来,卡车急停,车上的人大骂,弟弟吓得大哭,真是好险啊。那天弟弟穿着一件红毛衣,是姐姐过去的衣服,他穿着有点大,都盖住了屁股,当大衣穿了。
后来妈妈还带我去过几次医院,因为她常常值夜班,有时就把我带去。当时我在松拖子弟校准备转学了,妈妈当时想把我转学到太平区,这样离她近一些。可是看了几个学校,都不理想,就作罢了。她在医院里忙得顾不上我,我就独自呆在办公室,这时我最讨厌两件事,一件是来电话,因屋子里常常只有我一人在,电话铃声一响我就紧张,既不敢接,又害怕它老响,有时响一阵就过去了,有时却响个没完。后来我就想了个办法,电话铃老响,我就把电话拿起来再挂断。再一件事是办公室来了不认识的人,老问我是谁家的孩子,我老要解释,总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好难受。有一天我正坐着,来了几个年轻女护士,她们嘻嘻哈哈地站在门口,知道我是李护士长的儿子,就是专门看我来了。但是她们并不跟我说话,而是大声大气地开始品评起我的相貌,什么这孩子长得真精神啦,大眼睛双眼皮啦,长大一定是个好小伙啊。就好象在评论一件东西或是一个小动物,弄得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我也跟着爸爸到他新的工作单位——省图书馆去过,爸爸当时任党支部书记,副馆长,也非常忙,每周也有一两天值班不回来。省图书馆看起来比起妈妈的单位就要豪华气派得多了。爸爸每次都给我们找好多的书看,那些叔叔阿姨见了我也都十分亲热。记得一次爸爸拿来几本50年代大跃进时的《小朋友》合订本,上面尽写些赶英超美进入共产主义的事,我看了还挺感兴趣。爸爸爱读书,几乎是手不释卷,这回可是掉进书堆里了,他几乎天天往家里带书看。有一次我和爸爸在图书馆要回家,他在办公室,让我在外面等一等,好象是间会议室,摆着一部电视机,围坐着一些人在看,电视机图象是黑白的,播送天气预报,然后是电影《突破乌江》,电影刚刚开始演,爸爸就从办公室里出来,叫我回家,我真是满心遗憾,但也没有做声,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电视。
家里买了一台缝纫机。又添置了许多生活用品。因为过去家是分为两处的,做饭用的炊具什么的都是双套的,但有很多生活用品又很不齐全。
1965年6月26日,毛主席发表了关于医疗卫生改革的谈话,史称“626指示”:
“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15%工作,而且这15%中主要还是老爷。广大农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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