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天上看着女儿吧。女儿不怕,不怕。
就这样,自我安慰着,坐在草地上,蜷起双腿,紧紧的用手臂抱着,就像娘亲抱着自己一般。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不会儿居然下起了雷雨。
电闪雷鸣,相当起劲。
这下蓝初雨忍不住了。
“你们都欺负我,混蛋混蛋。”
东方轩海骑着他的小白回到了客栈,点了几个小菜,开始犒劳他的肚子了。
心想着,蓝初雨大概还要半个时辰才会回来,就吩咐了小二给她准备了点饭菜。
其实那个湖不远,只要她沿着自己的马蹄印一直向北走的话,不出一个时辰就可以回来了。
吃啊吃,吃饱了。
看看天色,遭了,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
她应该会找地方避雨吧。
算了,她还不会笨到淋雨回来把。
还是先去睡会吧。
可是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只是在窗前走来走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可是她居然还没有回来。
她不会是迷路吧,不会是遇上什么坏人了吧,不会被那个什么无量抓走了吧。
诶呀,女人就是麻烦。
转身去马房,骑上小白,原路返回去找。
可是一路上都没有啊!
这都回到了湖边了,怎么还是没有人啊。
不会真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的,兴许是自己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没有找清楚。
正欲掉头再找,忽的听到一声啜泣,低低的,那么努力的压抑着。
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草地上,有一团什么东西。
下了马,冒雨跑过去。
是她。
她坐在草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雨水打湿了她全身。
她哭着,颤抖着。
东方轩海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蹲下身,轻声问:“还好吗?”
蓝初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张清秀的脸此刻不再是面无表情,他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内疚和担心。
是担心。
已经好久没有人担心过自己了。
蓝初雨的眼泪更汹涌了。
这下东方轩海楞了。
自己处理过边疆大事,处理过内政叛乱,但是从来没处理过眼前这个情况。怎么办,怎么办。
蓝初雨此刻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用手指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生怕一放开就又只是剩自己一个人了。
东方轩海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只握地指节发白的手,想必她真是害怕极了。
可是自己实在是不习惯这般亲近,于是想要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把这只手掰下去。
感觉到对方的挣扎,迷迷糊糊的蓝初雨本能的抓的更紧了。
可是意识却渐渐的抽离了。
最后,倒在了身旁男人的怀里。
眼见蓝初雨得寸进尺,东方轩海上火了。
他加大了力度,想要摆脱这个女人。
奈何这个女人使出了全身力气。
东方轩海一狠心,蓝初雨便脱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倒在了草地上。
东方轩海正庆幸自己摆脱了这个麻烦,却发现蓝初雨此刻一动不动的躺着,那般安静。
伸手,想要叫她不要装了。
可是指尖触及的,却都是冰冷的雨水。
就像当初母妃离开时一般。
不会的。
东方轩海赶紧扶起蓝初雨,将她放在自己怀里,轻声呼唤她,可是她却不曾回应。
一如当初的母妃。
不论自己叫的怎样的撕心裂肺,母妃也不再温柔的唤这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儿,他,竟也害怕了。
赶紧抱起她,上了马。
小白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般疾驰而去。
溅起的片片雨水,都说明着,他的主人已不复以往的淡然。
回了客栈,吩咐小二去找了大夫便把她径直抱回了自己的房里。
将她放在床上,转身想去叫人来帮她沐浴,穿着这一身湿衣服终归是不好的。
可是衣袖却被她死死拉住,她的嘴一开一合的正说着什么。
俯下身去,只听得她声声的唤着娘亲,眼角的泪水像是断了线般。
望着她,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拉开她的手,叫人给她换了一身干衣服,趁着这时间自己也该换一身衣服了。
后来大夫来诊了脉,说是淋了雨,受了风寒,又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只稍休息几天即可。
送走大夫,便差了小二去煎药。
此刻房间里又只剩下自己和她了。
突然灵感一现,拿起笔,细细的描摹着眼前这位女子的姿态。
简单的头饰,大大的眼睛,澄澈的眼神,微笑的脸,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袭蓝裳。
虽未见过她着蓝衣,但却只觉得合适。
收笔。
只见画上的女子,灵动的眼睛眺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笑意,两侧头发绾起,青丝及腰,又一身蓝色。没有过多的装饰,但依旧不减风姿。
只因那股简单自然是浑然自出,是他人所不及的。
隐隐的,又想起,那日雨中的蓝衣女子。
不知你是否依旧,笑意嫣然。
喂她吃了药,自己也累了。
倚着床,竟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