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这里的一切和母妃生前的是一样的,装饰简单,干净整齐。
看着梳妆台上那只凤钗,那是父皇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迎娶母妃为皇后的那晚亲手为母妃戴上的。母妃一直都很宝贝这支钗子,每天都会戴着。
走过去,拿起那支钗,望着铜镜,里面似乎还影着。
女子笑靥如花,浅笑含羞,身后的男子,温文儒雅,含情脉脉,手执木梳,缓缓地替女子梳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其眉,三梳儿孙满堂。。。。。。
可是,过了一会儿,里面的景象却变成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颤抖着双手想要用这支凤钗点缀自己早已凌乱的发髻。
将钗收入怀中,走到母妃的画像前。
画像里的母妃,头戴凤冠,端庄大方,母仪天下。
母妃,把这个送给轩儿吧,轩儿以后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来看您了,不要太想念轩儿了,轩儿会幸福的。
这一夜,东方轩海留在了母妃的房间里,像从前那般,赖在母妃的怀里,那样,就算做噩梦也不会害怕了。
那天之后,东方轩海几乎足不出户,不理政事。
他每天都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透露出坚定,透露出渴望。
五日之后,皇上早朝,颁布御召,册立东方轩海为太子。
十日之后,皇上突然驾崩,可是所有人对这个突然似乎都不觉得惊讶。
这时理应将由太子东方轩海继位。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先帝驾崩后,东月王朝发生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太子将皇位拱手让于自己的弟弟!
不愧是东方轩海啊,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这种事,除了他估计也没有别人会干了。
就这样,东月王朝在一个月内换了两个皇帝,而现任皇帝就是二皇子东方宇豪,那东方轩海,则被封为轩王爷,封地江南。二皇子母妃林芝林贵妃册为皇太后,封号敬太后,而先皇后被尊为温太后,与先帝合葬。
这一变故,引得朝臣一阵唏嘘,人民一片叹息。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的偏离了轨道。
“皇兄,为什么要这么做?”新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中略带怒气。
东方轩海只是静静地站着,眼里,波澜不惊。
“皇兄,你说话啊。你突然把皇位让给我,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新帝显然也上火了。
东方轩海一声轻笑,嘴角微微扬起,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皇兄,你笑什么啊。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啊。”皇帝着急的说。
那一刻东方轩海迟疑了,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看着眼前的弟弟,眼神如当年一般的纯澈,是不是可以相信他。
“皇兄,虽然我母妃一直都不喜欢你,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皇兄你以前对我很好,而且皇兄你很优秀啊,我。。。”
不等他说完,东方轩海便打断了他,这些话,或许是真的,可是听起来,却太假。
“皇上。”这一句皇上,彻底的推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您言重了,想必皇上政务缠身,臣就不打扰了。”
或许自己是错的,可是自己已经输不起了。
曾经,年少的自己依旧相信,血浓于水,可是,就是这种愚蠢的相信,却埋葬自己最亲的人。他宁愿放弃身份,用皇位换来自己的自由和这个弟弟的安全,否则那林贵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贵妃出生高贵,却一直居于母妃之下,早有僭越之心。而这个弟弟,对外,是林贵妃的儿子,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林贵妃并不是二皇子的生母。对于林贵妃而言,他,只是争权夺势的工具而已。
“皇兄,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新帝语气中竟带了恳求,略带哽咽。
东方轩海狠了狠心,“在其位,谋其职。勿负天下。”这是他对于这个弟弟的忠告。
可是这个弟弟却依旧执着,一声“哥”,一如当初那个跟在自己后面的天真无邪的弟弟。
东方轩海强忍心痛,“皇上,帝王家,最不可信的,就是血缘。臣,告退。”
语罢,转身决然离去。
东方宇豪望着哥哥的背影,眼里的泪水决了堤。只是,他没有看到,此刻他的哥哥,亦眼眶湿润,只是那泪水不曾落下。
之后又有不少人上门劝阻,都被东方轩海挡了回去。
有谁不知道,东方轩海一旦决定了的事,就是他母妃再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东方轩海那绝对是雷打不动的完美诠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