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苏樱,接下她那脸上的人皮面具。呈现出来的脸,苍白无血色。
这个时候,他又急了。
如梦看着他那焦急的眼神,顿时火冒三丈,气冲冲的瞪了一眼那原本准备给苏樱一刀的侍卫,那侍卫自然也注意到了如梦的目光,颤颤的抖了下心脏···好可怕的女人,似乎是要将他活吞一般。
易寒没有被惩罚,因为,他要救治苏樱。
司马弘彥一开始叫来的太医全部被易寒拦下,他亲自动手。纵使他有千个不愿意,他也舍不得苏樱死去。
情愫已然根深驻扎。只是当事人不知道罢了,或许是知道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知是不敢面对还是不想面对。
司马弘彥看着对面的易寒,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樱児醒后,朕派人亲自送你回国。”
还是在防自己,这就是兄弟,为了女人,与一般人无异,易寒也朝司马弘彥举起酒杯,什么也没说,便一饮而尽。
“朕也干了。”司马弘彥见他干了,他也一饮而尽,然后直接忽略易寒的表情。
在他心中,自己是伪君子是小人都罢了,像他这种人,不是谁都得防?更何况···
易寒再为自己满上,一连喝了几杯,最后苦涩的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看来这次自己是必须走了,他抬眼看着司马弘彥,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感情,说道:“墨寒就不劳皇上了,但是墨寒还想求皇上一件事。”
“说!”司马弘彥也又饮了一杯,语气也不太好。他冷冽的双眸直盯着他,已经不再称自己易寒了么?
墨寒也不犹豫,忙站起身,双手抱拳,说道:“墨寒希望皇上能顾及一丝兄弟之情,放过贵妃娘娘的哥哥他们。”
司马弘彥抿了抿双唇,再用舌头掠过一扫,动作煞是诱人。然后再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朕不答应呢?”
闻言,墨寒一震,眼神一扫阴霾,随即依旧语气平淡,说道:“彥,既然不爱她就不要让她伤心,让她恨你···”
“这是朕与她之间的事情,你还没资格插手!”不等墨寒说完,司马弘彥便打断他,他似乎很不喜欢墨寒提起她,不,可以说是讨厌,极其讨厌。
墨寒也不再多说,本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一开始他把苏樱送到别人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是自己都想不通,一开始自己为什么要帮他,要救他,还和他成了兄弟。再由如今而论,兄弟什么的都不是一回事。
他更是不懂的是,为什么明明爱她,却一直伤害她。
他缓缓开口:“既是如此,墨寒也不必救好她了。”是啊,她说过,她死了就不要救她了。
司马弘彥震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震裂,桌上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上,丫鬟们个个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
他怒道:“墨寒,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人医术高明,朕就是要治好她,然后再慢慢折磨她,朕就不信这世上除了你墨寒就无人了。”
墨寒虽然很生气司马弘彥说的话,但是他也不表面出来,说道:“皇上说的是,这世上医术高明的又不止我墨寒一人,既然如此,那墨寒这就启辰回国,而且,皇上请放心,墨寒说过,走了就不会再踏入这里。只是皇上以后别来求墨寒就行了。”
墨寒说对了,司马弘彥会求他,只是,这都是后话。
司马弘彥冷笑一声,说道:“朕岂会去求你小小的神医?朕既然能夺回这江山,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他就是这么狂傲自大,他有权力,有本事,他确实没有什么他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只是他忘记了,还有东西是他无法掌握的,那就是心。他可以随便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但是他却无法救火一个人的命。
当一个人心死了,你怎么救都只是那样。
苏樱不是治不好,只是不想醒罢了。
她不想看着她的亲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去。
身体的本性,由不得不管。
而她自身的本性,依旧由不得她不管。
她既然替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活了下来,那么她的事就是她的事。
可是,她现在懦弱了,害怕了,她不想醒了了。
那个无情绝情之人,是她心爱之人,爱了却轻易恨不起来。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想恨,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明明想不去理会,明明想忘得干脆。
他就像个幽灵,时刻缠绕在身边,不让自己安生。
想逃离他,偏偏自己总有东西生系在他的身上,自己不得不与他打交道。
如果可以,她真心什么都想不管不问,就那样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