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矜一番话令心里有鬼的狱警感到害怕,他们不敢再阻挠,有明白局势的人为汤臣硕敞开了铁门。
汤臣硕抱着陈伊柔,她的两只手臂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主动攀上他的脖子,而是无力地耷拉在半空,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汤臣硕一度心灰意冷,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她……她没有中弹……应该只是身体虚弱……暂时晕了过去……”
这句话是听了高长胜的吩咐,勇闯刑场阻止行刑的军人说的,现场太混乱,他当时想也不想地冲上前,那枚对准陈伊柔眉心的子弹射入了他的大腿,让他疼得几欲昏了过去,摔在刑场上。
汤臣硕闻言如遭大赦,薄唇颤抖着,他抱紧了陈伊柔,失去挚爱的痛苦差点让他不能呼吸,他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油然而生一股崭新的希望。
高长胜在接到汤臣硕的电话后,便让司机开着军牌车速度往第一女子监狱赶了,乔尚耀晚到了十分钟,到达时,正好看见双方剑拔弩张的局面。
汤臣硕把陈伊柔放在车后座,她身上的雨水和血水沾湿了皮质沙发,汤臣硕望着这触目惊心的血色,弯腰坐在旁边,他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手不停颤抖着,那一刹,他真的以为自己将永远失去她了。
“柔宝。”汤臣硕将手放在她的鼻下,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时有时无,越来越羸弱,心一紧,又道:“柔宝,你醒醒,别睡,千万别睡,你不是想见见我么?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柔宝,柔宝……”
汤臣硕望着毫无生气的女人,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安子矜此刻比汤臣硕冷静,他打开车后座设置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条薄毯子,说:“别慌,你们俩谁都不能出事,恩恩需要你们。”
安子矜说完,立刻上车,发动引擎,在泥泞的空地上转弯,然后朝着柏油马路奔驰。
汤臣硕把陈伊柔那满是血污的狱服脱了下来,然后用薄毯将她包裹起来,而后又替她擦干身子,当他看到陈伊柔手臂上的针孔时,他的喉咙溢出一股强酸,试探性地又叫了她几声,始终没有回应,他感觉怀里的生命几欲燃烧殆尽,那呼吸若有似无的,他的心痛到几乎要裂成碎片,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他慢慢地把手放在她的胸口,感觉到那里“噗、噗”地跳动着,心里才没有那么恐慌。
“柔宝,我没有绝望,你也不要放弃,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们恩恩怎么办?”
哪怕脑袋中枪,汤臣硕依然靠着强大的意识力,从黑暗的深渊里爬上来,他没有放弃,也没有绝望,一直在努力。这两个人,若不是有小南恩,他死了,她活不了,她死了,他同样也活不下去。
生死相随,便是形容他们这样的感情了。
陈伊柔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被汤臣硕搂在怀里,她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奄奄一息的她,似乎就只剩下这一口气在吊着,疼痛已经麻木了,她隐约听到了汤臣硕的声音,嘤嘤呜呜,听不真切。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汤臣硕回来了,但这疲惫的身体已经不受她的支配,她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汤臣硕将她搂得更紧,薄唇亲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似乎想要通过亲吻来传达他的不舍和爱意,悲痛酸涩的眼泪,滚滚而落,像一个小孩子。
汤臣硕从来不曾像这样哭泣,喘着气,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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