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肃清风一吼,云华剑再次颤抖起来,发出呜咽般的剑吟身。同时,绽放的那万道剑芒也一阵乱闪,显示着它无比矛盾的心情。
“给我杀了他!”杨铎左手手腕一抖,再次强输了几道灵元,欲将云华剑再次镇压。
“师父快让开!”眼见杨铎已杀到近前,而肃清风却不闪不避,羽皇轩大惊失色,生怕师父会有个三长两短。想要阻止,却再次被肃清风拦下。
肃清风转身又对云华剑吼道:“孽障,你我相处近百年,我等你如骨肉子女、如手足同胞,今日你却要杀我?嗯,你要杀我?”
“翁!”云华剑再次剧颤,这次更为彻底,甚至倒飞出去,似乎要拉着杨铎飞走。
王兵,乃兵中之王,不仅有着如同人类一样的思想意识,更是对感情二字有了初步的理解。没有人类的感情复杂,但这种感情却格外的纯粹与真执。因此,在第一次欲杀肃清风时,才会有背叛之举。甚至它根本不会背叛,或许如今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肃清风。但出于对强权的本能畏惧,让他暂时臣服于杨铎了。
此时被主人冷声责问,它那纯粹的忠诚,让它不得不做出反抗杨铎的行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杀了你的主人,要么彻底的毁灭!”杨铎已是怒火冲霄,若不是王兵可贵,短时间内找不出第二件来,或许他早已下了狠手,将云华彻底毁灭了。
云华剑逃脱不得,却又不愿杀死前主人,一时间,剑吟声大起,似在不断求饶。那不断闪转明灭的剑光,显示出了它内心最真实的矛盾。
杨铎大袖一挥,吼道:“不可能!今日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他死,要么你亡!”
“来吧,云华,来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随这魔人称霸南度,就可以尽情地痛饮万千生灵热血。”肃清风适时再道,“我知道你忘了,你忘了与我相伴近百年的一切过往;你忘了残破之时只有我去天天看你,为你擦拭剑身,为你灌输灵气;你忘了助你恢复,我差点毁灭整个华云宗;你忘了你进化时需要强大的灵气,我带着华云宗所有高手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地为你输入灵气;你忘了墨羽玄刚的来历;你忘了与我大战逍遥三宗十余位御神境强者时的万丈豪情;你忘了与我孤身杀入重重埋伏的华云峰,救下了对你有再造之恩、送你墨羽玄刚的羽皇轩。”
“你将一切过往的荣光全都忘记了,连你做为王兵的尊严也都忘记了,你的心里只剩下害怕。你因害怕被宋有缺镇压,而被他驱使着滥杀无辜,灭了柳叶宗满门;你害怕被杨铎毁灭,而要对我这个相伴了近百年的主人下杀手;你因为害怕而要杀死助你成为王兵、送你墨羽玄的大恩人羽皇轩。孽障,你说,你除了害怕还有何能耐?委屈求全,认杨铎为主,侍邪魔维生,这就是你的本事?枉我诚心待你,枉你自命兵中之王,哈哈哈,可笑,可笑啊!就你如此懦怯模样,你不配!你根本不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悲痛而又愤恨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在羽皇轩的耳中震响,也在那全然暗淡下去的云华剑刃上缠绕。
“哈哈哈……”见云华剑并无反应,杨铎开怀大笑:“肃清风,任你巧舌如簧,也只是枉费心机罢了。实力,只有实力才是一切,连云华剑都明白这个道理,你却不懂,真是愚蠢至极。今日我要你死于云华剑之下。”
随着杨铎再次注入灵元,暗淡无光的云华剑终于再次绽放出万道剑芒,并且气势爆涨,杀气陡升。那细长的剑身猛然变大,成为一柄十丈巨剑。
杨铎满怀欣喜,扬起云华剑,远远地向闭上双眼、一副等死模样的肃清风劈去。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起,巨大的云华剑破空斩下,却在临近肃清风时偏移了过去,划出一道半弧,竟倒转并从下而上地反斩向了杨铎。
肃清风的一席话有了作用,云华剑终于鼓起了勇气,欲斩以武力让它臣服的杨铎。
“呔!”杨铎急速撒手,错步横移,堪堪将这一剑避过。甚至举掌横拍,打在了云华剑刃的侧面。
带着巨大的倒飞之舞,云华剑那庞大的剑身向羽皇轩师徒二人撞来。以其王兵之利,羽皇轩二人现今之状态,若是被那剑芒沾身,只怕定要被斩为两截。
不得不说,杨铎此举真是狠毒无比,可谓一“剑”双雕。若能杀羽皇轩,除一大敌,肃清风已不足为惧。若是斩杀肃清风,云华剑必然痛悔不已,便又给了他可乘之机,或能彻底收服王兵。若是两者都杀了,自然更是高枕无忧。
眼见云华剑翻滚着撞来,羽皇轩惊恐万分,此剑之利他自然清楚,若沾得肃清风一丝半缕,那也是难以想象的重伤。来不及多做思考,他一把将肃清风拉向自己,同时侧步转身,让肃清风被拉扯之力抛向远处,而自己却挡在了云华剑必经之地,他自己的后背,已全部爆露在云华剑之下。
间不容发,他已来不及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