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东西的真伪,就像故事里的卖油翁一样,惟手熟尔。这个宫灯就是现仿的。
王海东笑呵呵地说:“东西的器形确实是汉代的,而且我敢保证,一定是汉代王侯的陪葬品,但是现仿的,而且这其他的十二件,”王海东依次拿在手中,然后才说,“这些东西都是现代高仿的,值不了几个钱。”
楚天齐很失望地说:“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有让他们赔钱走人了?案子就这样算了?”明明感觉是一个大案子,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局,楚天齐心中感觉十分不爽。
王海东笑呵呵地说:“放是要放的,但案子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些文物虽然是高仿的,但你想过没有,没有真的汉朝文物,他们这帮人可能仿制出来这样逼真的汉代青铜器吗?这些可不是臆造品,而是和真品相仿。我想他们手中,或者他们知道这些文物的真品在什么地方,不过这就要你们警察自己去查了,最后查出来一个不小的盗墓团伙也不一定哦。”
偷盗汉代王侯的墓地,这样的工作绝对不是两三个人能够做到的,产供销一条龙是最有可能的。楚天齐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拿着这些高仿的古董来探探道?”
王海东点点头说:“警察办案子我没有你熟悉,但如果说起行里面的这些事情,我就比你熟悉多了。一般古董是不用这么费尽心机地弄一些仿制的东西出来的。但如果他们真的弄到了一个汉代的王侯古墓,想要将里面的一些珍贵古董出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找下家也很危险,这时他们就会仿制出一些同等大小的精致仿品,如果遇到行里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楚天齐想了想说:“我的手下被撞了,这事我要给他一个交代,你这个外人说说看怎么办合适。”
王海东不假思索地说:“放掉他们,然后顺藤摸瓜,等抓到他们背后的人,才有可能是盗墓者,也许是中间商也不一定。”
楚天齐愣了一下说:“为什么?你不是说这些古董都是汉朝王侯古墓里的,如果是真的话,那些盗墓者怎么不亲自出手,而是找一个中间商,让中间商杀一刀啊,直接出手赚的钱不是更多吗?”
王海东摇摇头说:“你不是行里面的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行内也是术业有专攻的,盗墓的就是盗墓的,中间商就是中间商,中间商在这里叫换斗,意思就是改头换面把东西安全卖出去。这些换斗的人都有自己的门路,一般来讲,他们和一些知名的古董收藏家、古董店铺,甚至和博物馆的关系都是比较密切的,想要查他们也不容易。盗墓者如果自己出手的话,很容易被警察抓到,中间商就不同了。除非是那种产供销一条龙,有自己的铺子的盗墓者。而你抓到的这四个人显然不是有铺子的人,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直接带着这些玩意过来寻找买家。因此,我敢断定,他们上面至少还有一家。”
楚天齐想了想说:“这个事情我自己做不了主,毕竟他们撞伤了我们一个同事,我要和上面商量一下。”
其实这些盗墓者确实不容易处理。贩卖古董虽然算违法,可横竖法律上没有规定贩卖艺术品也犯法啊。
半个小时之后,楚天齐非常兴奋地回来说:“成了,局长听说是一个汉代的古墓,也很重视,指示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破了。那四个家伙赔了医疗费、营养费之后就可以放掉了。”
那个开车撞人的司机大家叫他耗子,四个古董贩子在缴纳了罚款之后,很快就被放了出来,当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车里已经被安装了窃听器。
楚天齐和王海东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只听窃听器里传来司机的声音,他哼哼了两声说:“大哥,这里的条子也不过如此,还是三爷的手段高明啊,我们带着的这些东西都是艺术品,他们总不会因为这个抓了我们吧。”
上车的时候坐在后面的那个身材瘦小,但是眼睛流露出阴险狡诈光芒的人说:“笨蛋,耗子你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个时候还高兴,你高兴个屁啊,要不是你这个笨蛋,我们能多花三万多块钱吗?这三万多要从你的分成里面扣。”
耗子连忙说:“别啊,大哥,我本来分的就不多,你再扣三万,我这日子还过不过啊!你总不能让我去喝西北风吧?”
一个声音很是肯定地说:“放心,这一次生意如果做成了的话,你能得到的好处一定不止三万,你小子注意点,别他娘的把钱都贴补到那个大学生身上,你是什么德行,那水灵灵的小妞能看上你这个烂白菜?还不是看上了你的钱,把你赚的钱多给你媳妇一点,这比什么都好。”
耗子说:“大哥你放心好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心里知道,那些女大学生我才不会当真,玩玩而已。大哥,我们这一次直接过去还是到外面先避避风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