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茶端了上来:
“先生请点菜吧!”
“吴桐你来,我不忌口,什么都能吃。”
“还是我们一人点一份吧,我要蜜闷三鲜和一碗捞糟汤圆。你要什么?”
“我要香辣肉丝和一碗担担面,再来一个松鼠桂鱼吧。”
服务员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丁松先开了口:
“看来你喜欢吃甜的,是哪里人?”
“祖籍上海,长在J市。你哩?”
“祖籍湖南,长在C市。”
“我们都不是地道的东北人呀,怪不得你爱吃辣的”
“现在也不行了,只能吃些微辣的,什么都是不进则退呀。不过,我也喜欢吃甜的东西。”
“你们家是如何来到C市的?”
“我父亲大学毕业被分到一汽,然后在C市成家,就有了我这个C市人了。你大概也差不多吧。”
“差不多,我父亲被分到吉化,所以我就成了J市人了。”
“我们上辈人背乡离井,只身来东北,真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是呀,现在大学生多好,可以自己选择。”吴桐一边说,一边端起杯子喝茶,并趁机打量了一下丁松。丁松正直直地看着她,突然遇到她扫过来的目光,立马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视线。
菜上来了,丁松端起酒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说完,他一饮而尽。
“你这是曹孟德的短歌行吧,真是好诗好酒啊!”吴桐也端起酒杯:“现在应改为何以解忧,不止杜康了吧。
”然后喝了半杯,并说:“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改得好,改得好!”这一改,把丁松也逗乐了。心想这个女人真有意思,还挺幽默。
“李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这才是真话。喝酒只不过是麻癖自己而已。”吴桐好象还意犹未尽。
“对,不过酒若适量,也是能助兴的。来吃菜。”丁松夹了一大块桂鱼,放进吴桐的碟里。
“谢谢!”吴桐也为丁松,乘了一小碗捞糟汤元:“你们湖南人应该也喜欢吃这个吧?”
“我们喜欢甜酒冲鸡蛋,这个我也喜欢。”
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拘谨和尴尬,已经烟消云散。他们的谈话,越来越热烈,也越来越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