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镇长的女儿,又是三姨太玉婉的手帕交,而独龙则与她关系很不一般,所以应该也不会被列入灭口名单。
要是换镇里其他人见着钱霄,那可就惨了。马大帅授意设下的局,岂容旁人破坏?他本来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有人又有枪,有土又有田,在省城还有商铺产业,谁又敢惹他?
胡金强捋起玄色丝绸短衫的衣袖,瞄了一眼手腕上戴的洋表,然后站起身来,道:“时辰不早了,过不了多久,马大帅就会亲自带着人马来到秀溪镇。我得赶紧让双喜丫头把绣球楼的客房收拾出来,这秀溪镇里就只有绣球楼还见得人,冯老板的小酒馆接待一下龙队长和钱霄还勉勉强强,要是请马大帅入住,那可就差强人意了。”
哦,这次果然是马大帅亲自带着人马到秀溪镇来,他老人家果真对那天显异象的天火残余看重得紧。
胡金强使了个眼色,手下一个安保队员立刻离开高头大马,走到黄铜大门前,伸手要去叩门。
而安路也注意到,这位安保队员刚才站着的地方有一匹马,马鞍上挂着一个黑布包裹着的包袱,包袱皮已经湿了,里面似乎有什么乌黑的液体渗了出来。
这是胡金强却突然朝安保队员叫了一声:“且慢!”然后他走到马匹边,解下包袱,转过头来对安路说:“这东西可不能拿到绣球楼里去,吓着三姨太事小,要是让马大帅的人马见着了,那可就糟糕了。”
安路有点纳闷,包袱里装着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让马大帅的人马见着了?
他正疑惑,却听胡金强又说道:“安医师,你把这个包袱放到你的小屋里去吧,我想马大帅的人应该不会进你的小屋。”
虽然心怀疑窦,但安路还是乖乖听话地走到胡金强身前,接过了包袱。
掂了一下,这包袱不轻不重的,摸了一下,安路顿时变了脸色。
表面软软的,却有一些凝结的硬块,还有隐隐的血腥气味渗出了包袱皮。看包袱的大小,里面装着的,一定是一颗人头吧?
安路顿时想到了张师爷那具缺失了人头的尸身。
难道包袱里装着的,就是张师爷的人头?
应该就是这样的,张师爷死在了去县城的官道上,而胡金强又是沿官道从县城赶到秀溪镇来的。一定是胡县长和他的安保队员们,在来秀溪镇的路上找到了张师爷的头颅。
可为什么不能让马大帅的人马看到这颗张师爷的头颅呢?
安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拎着裹有人头的包袱,走向自己的小屋时,却听县长胡金强突然一字一顿对他说道:“安医师,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千万别揭开包袱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有时候,好奇心害死不要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