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幻的感觉。雷阿妹,踏上墨尔本的第一个华人女性!她就像一颗种子落地生根、枝繁叶茂。一百多年前的那个阿妹与今天的阿妹——同姓同名的两个女人,同样的四处漂泊,同样的他乡明月,同样的追逐梦想,同样的多舛命运……
上海的阿妹,她在国内曾经参军到部队文艺宣传队当文艺兵,唱唱跳跳干了几年,酷爱舞台艺术,自然是做了很多年的明星梦,复员回家后,发愤苦修,考取了戏剧学院,专攻表演艺术。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在国内还算是有影响的话剧团,以阿妹的形象和气质,科班出身,在剧团算是有潜力有竞争力的女主角,可是,当她进入到这个环境之中,才发现舞台的残酷,这个空间给女主角提供表演机会、出名机会太难。名利永远是“狼多肉少”,人与人便微妙地处在那种你死我活的状态里,若是费尽周折得到了主角戏份儿,不付出超人代价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你的业务能力当之无愧,也会陷入绯闻的泥潭,衍生出关于一个美丽的女演员和人到中年的剧团团长暖昧关系的传闻,或者是与导演之间的爱情故事……洁身自爱的女人很累,人人都在“作秀”地活着,实在太累。阿妹也有着不安分的灵魂。尽管一无所有,可年轻就是盘缠,激情就是本钱,我们跋涉青春。
她终于下决心远走高飞,一飞就飞到了澳大利亚。初来乍到,原来钟爱的戏剧事业只能是个梦,首先要面对《哈姆雷特》中所说:生存,还是毁灭这样严重的问题。刚来的时候,饥寒交迫,看到了中国同胞中有资金有能力开一家小小的“中国餐馆”,都令她羡慕得眼睛冒绿光。生存、赚钱的最好途径是做餐馆,语言关过了,便是在餐馆中打工挣钱,她也尝试过到布里斯本、黄金海岸跟几个同胞合伙去开一个果汁店。起早贪黑,滚雪球似的积攒,打拼到36岁,才当了一个餐馆的小老板娘,满以为算是获得了自由,可以喘息一下了,定睛一看,中国改革开放啦,周围到澳大利亚来闯荡发展的中国人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到了异国他乡,同胞们的聪明才智恣意膨胀,雨后春笋般地在自己周围抢生意、抢空间。倾轧、背叛、小奸小坏、委琐庸俗。她叹息自己怎么奋斗了十多年,还是没逃离泥淖,那种在大陆剧团时的那种泥潭?如今,凡出国干餐馆起家的人个个让她厌倦,自轻自贱地瞧不起,她感觉中国餐馆成了一种符号:成了华人一种无奈、无能而低层次的符号,与优雅的生活品质咫尺天涯。
阿妹盘算着要想活得精彩而有尊严,提升自己的格调,还是与当地人结婚最保险。最后,她在周围追求者中选择了一个欧裔入托尼嫁了他,一个离过婚,形象平淡,性格温和的好先生。我们聊天,谈论到社会人生发生的许多事情,他总是喜欢用一句刚学会的中国话问:“为什么?”像个幼儿园的大孩子。阿妹选择他结婚,是因为托尼的综合指数比较理想,她说浪漫是年轻必然被传染的流行病,这一辈子总得被传染上几次,感染过后就有了抵抗力。浪漫是感性的需要,而太感性的一生无疑会活得很累。一生就那么几十年,“算计人生”是体现女人智慧的,不算计人生的人是愚蠢的。结婚实际上是人生一种算计的、理性胜利的结果。婚后生活,她转向了房地产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圈子。过上了中产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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