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不会无中生有,信口开河。
那么,就意味着王召,以及他身后的家族,对于匈奴草原的形势,出现了严重的误判。
一时间,赵信,这个原本在王召心中,只是匈奴上层人物之中的一个,立刻就变成了匈奴最值得重视的那数人中的一个了。
半日无话,所有人都在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到离开两月有余的凉州。
当然,冉闵是要回豫州的,王召也不准备去凉州。
不过,午间时分,突然出现的几名拜访者,让张道大呼庆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护送土豆回凉州的楚伯钧,以及霍去病的独孙霍立仁,还有一名面白无须精神萎顿的老者。
“险些白走了这一遭!世事果真是难料啊!幸好还有立仁兄和伯钧兄,不然,小弟就罪孽深重了!”
霍立仁仍旧是一副冷面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楚伯钧原本想要出口的客气话,也就显得不是太合适了,只好冲张道笑了笑。
事情原本在昨晚就已经结束了,赵信只带走了几名随从,於单更是只剩下单人单马,两人来中原的和亲任务明显是不能完成了。
所以,张道也就放下心来,准备回凉州。
可是,午间到来的楚伯钧和霍立仁,却让张道惊出了一身冷汗。
赵信不愧为赵信,在昨晚之前,就已经让那名赵姓老太监,带着各种礼物印信,乔装打扮,脱离了匈奴骑兵,暗自赶向蓟县,以期得到周志的帮助,到达长安,完成和亲的出使任务。
若是这个计划成功的话,张道也已经将於单放走了……那张道就是从完胜,一下子变成了一败涂地。不要提那些死亡在中原的匈奴骑兵,在阻止和亲这样层面的东西面前,那些人的生命,并不能让张道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慰藉。
幸好,赵老太监在即将到达蓟县的时候,找了当地的官员,希望通过当地衙门告知周志。却不料,消息最先传给了已经奉霍去病之命,来幽州接应张道的霍立仁和楚伯钧两人那里。也多亏了霍老将军特意交代给霍立仁的暗线,他们才能赶在周志前面,截下了赵老太监几人。
阴差阳错,阴错阳差,总之,张道的运气还算不错!
“赵老先生,我不明白,你既然是中原送过去的人,陪嫁南宫公主。想来,南宫公主待你不薄,你才能有今天的地位……为何要死心塌地帮匈奴人呢?”
“我匈奴大草原辽阔无边,军臣大单于是不世出的英主,大匈奴……”
“打住打住,这些话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咱们说点实在的,好吧!你已经落在我手中,还是要为自己留些体面啊!”
“哼!汉廷皇帝居然将我送到那不毛之地,我就要让中原鸡犬不宁!”
“唉!何必呢,何苦呢……皇帝行事,和百姓何干!”
“普天之下……率土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