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搁床上正睡哩舒坦,就被拽起来了,娘咧,坏良心啊……”
“格老子的,你还有床睡噻……益州天府,稻谷飘香……”
“俺们那旮旯,狍子最多……”
“匈奴蛮夷,杀无赦!”
“…………”
起初,於单和百余匈奴骑兵只能听到马蹄之声,夹杂在其间的噪杂响动,并没有清晰地传过来。但是,此时,当马蹄声渐近,当人影已经恍恍惚惚出现在夜色的视线之中,噪杂的人声就已经从马蹄声中分离了出来,能够被人耳接收到了。
若是一个中原之人在此,即便是一名从未出过自己县境的老农,那么他定也然会从这些噪杂声中,分辨出那诡异的各地方言。大江南北,塞外江南,中原司隶,各地的方言出现在这些骑在马背上的人们口中,而这些人又一起出现在边关幽州,这本身就是一个很诡异的情况。
可惜,此时能够听到这种方言合集的,除了突然出现的这些人们自己之外,就只有他们需要面对的百余匈奴人了。
这些人们自己,经过了月余的磨合适应,自然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诡异。而他们面对的百余匈奴人,因为语言不通,就更感觉不到了。
当然,曾经游历中原的赵信除外,粗通中原情形的於单也除外。
其实,对于赵信来说,诡异一词,显得很是单薄,已经不能完全形容这些人带给他的那种诡异的感觉了。
最初的马蹄声,引起他的警醒。这里,毕竟是汉境。所以,於单调转马头的时候,赵信很是无奈。而当那些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的时候,他自然已经可以从马蹄声中,比较精确的判断出来人的数量。
三百人左右!
是的,又是三百人!
他们刚刚对付了的那一拨人,就是将近三百人的数量。此时出现的,依旧是三百人……
不论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都已经不重要的。因为,这三百人的反常,或者说,这三百人不同于赵信心中想象的情况,让赵信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这些人怎么下结论。
随着这些人的临近,随着马蹄声清晰传来的各地方言,先是让赵信愣住了,接着,就又让他想到了一些曾经出现的情况。那些自他们匈奴的和亲使团进入汉境以来,遭受了的十数次零星的袭击。
来自一人的偷袭,来自数人的袭击……来自日间的,来自夜间的……来自山上的,来自树上的,来自河水中的……
那些人们的不厌其烦的偷袭,曾经令他们头疼不已,也直接造成了他们费尽心思设了今晚的这个局。终于,他们几乎全歼了敌人。但是,接着出现的这一群人,却极有可能才是令他们窝火的那些偷袭者……
至少,那些偷袭之人偶尔喊叫出的声音,就是来自各地的口音都有!
当然,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肯定什么。但是,却绝对可以联想一些或许会有的可能。
抛开这些可能的推论,除了口音让赵信惊异之外,更令赵信感觉惊异的,就是这群人的骑术,以及他们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
赵信并不是惊叹于他们骑术的高超,惊叹于他们战术素养的高明,而且恰好相反,赵信却是惊异于这群人骑术的参差不齐,惊异于这些人战术素养的极度低劣,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协同作战的战术素养。
这三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