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叫门的是两名如此年少之人,他神情间明显一愣。不过,也算此人反应够快,他的异样瞬间就被和煦的笑容再次替代了。
“两位公子,可是凉……”
不待此人将话说下去,张道就接过了话来:“阁下所想不错,今日不揣冒昧,做了不速之客,却是想见一见贵当家的。”
“呃……呵呵呵呵,两位公子请!”
两人进入客栈,见到了韩镇之后,也没有什么寒暄,就分宾主各自跪坐了下来。
看着韩镇眼睛朝天的神情,张道心中实在是有些憋屈,真想就此起身离开。不过,终究要将情形说了之后再走。至于张辽,此时已经稍微有些明白,张道所说的淡定是什么意思了。
“两位,有何见教?”韩镇跪坐在主座上,神情的倨傲仿佛在挑拨着张道两人心中的业火。
张道看了一眼张辽,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干笑两声说道:“在下两人,实是有些关于匈奴和亲使团的消息,要告知韩长史一二。”
“哦,说吧!”韩真的答话很是简短,却再次撩拨得张辽差一点起身。一个区区的徐州刺史府长史,齐王府远支,对他们两个同为天下顶尖世家张家的嫡孙,如此无礼,也难怪张辽心中窝火。
张辽如此,张道的心情自然也不会舒畅,所以,很多劝说的话就再说不出口,只将情况向韩镇简单叙说了一遍:“今晨,韩长史离开之后,在下得知,昨日我凉州二十二骑,截杀匈奴骑兵二十有余。匈奴人百人紧追不舍,直至雊瞀附近。眼看即将追上,匈奴人却掉头回转了。”
话说到这里,张道本觉得韩镇已经能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不知等来了韩镇一句:“尔等凉州,二十二名军士,怕也难有几名生还了吧!”
“放肆!”一声大喝,却是一旁的张辽再也忍不住韩镇的无礼了。
张辽虽说年仅十四,但是自小接触的长辈,多是凉州实权之人,自身也就养了几分气势。更何况此次幽州之行,他又真正见过了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整个人的气势又来了一次质的升华。故此,此时张辽怒极之后的一声断喝,就令徒有盛名,却不通人情的韩镇有些慌张惊惧。
不过,能够三句话就令张辽怒火中烧,再顾不上张道的告诫,也算是韩真的一项本领了!
看着张辽双目圆瞪,仿佛随时能够扑将上来,韩镇一时间,竟脱口而出了“来人”两字。
房外十几名齐王府军士,瞬间就涌进了房间。
张辽起身欲上前擒住韩镇,却被安坐如前的张道叫了回来,这才立在了张道身侧,戒备的看向韩镇和他身后已经拔出刀剑的军士们。
张道看了一眼也已经起身站在韩镇身侧的那名中年人。正是这名神情和煦的中年人,让张道产生了一丝狗头军师的感觉。接着,张道却端起了矮几上的茶盏,轻轻拨弄起茶汤中的茶叶来,意甚闲适。
心中却在感慨着,观棋不语,才是真智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