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又有三人因为马力不足,被匈奴人追上。
追上,自然就意味着阵亡。凉州儿郎,鲜少有做匈奴俘虏的先例。这个不光鲜之事,自然更不能在他李吉带领的队伍之中发生。
十三个做普通短打打扮之人,在前方快马疾驰。百余名奇装异服、发型更是新鲜之人,在后边快马急追。这就是呈现在雊瞀人面前的一幕景象。
雊瞀人眼中,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却是都已经湿透了,发丝滴下的雨水却像是在诉说着他们从暴雨之中快马赶至这里的过程。
马蹄踏在暴雨过后的泥泞之中,溅起了的泥水,更是在这些人紧紧夹着马肚的腿上向下直淌。
雊瞀当地的人虽不知道,这些人是为何被后边异族之人紧追不舍的,但是,他们却看出了所有人的疲惫。
虽然,对于李吉他们来说,快马半日,并非什么很辛苦的事。毕竟,不论是对于前面的李吉他们这些凉州军士来说,还是对于后方的号称的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骑兵来说,骑术、骑行、长途奔袭正是他们擅长而又并不陌生的。
但是,此时,毕竟并非是长途奔袭。
长途奔袭之中,骑兵们讲究的是长途。距离的加长,意味着并非能够一蹴而就的。所以,那个时候,奔袭之中,就会讲究节省体力,讲究节省马力,讲究一个骑乘的节奏。
可是这一会儿,谁还能顾得上这些。
后方的匈奴士兵,在於单身先士卒的鼓励之下,紧追不舍,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而前方的十三人更是不敢稍有松懈。那三个同行的凉州战友,就是因为落后之后,才丢了性命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而这个大恐惧,此时却正激发着前方这十三人求生的欲望,激发着他们摆脱匈奴人的不懈的努力!
可是,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这句话却好像从来没有失灵过。当人们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这句话就会出现,让人们不能做成什么。
李吉率领的十三人的队伍,就在渐渐拉开与后方匈奴人的距离的时候,就在他们逃脱有望的时候,其中的一名凉州兵士,却是隐隐之间,有一丝越拉越远的趋势。
三步,没人在意。
五步,没人注意。
但是,当此人已经落后十步的时候,终究还是被李吉他们发现了。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异的,马与马之间,自然也不可能完全相同。这种不可能完全统一的因素,就注定了会在某个时刻,出现眼前的这种情景。
只是,第一人,第二人,第三人之后,却有了第四人罢了。甚至于有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后,半个时辰之后,或者仅仅是盏茶之后,这种情况会再次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就是第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