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里,秋老虎的热韵仍旧不可小觑。今日虽没有烈阳当空的燥热,但是云层遮挡了日光的闷热,也让於单一行人汗流浃背。
从小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於单,自然从前辈那里学到了草原人们擅长的观看天气的本领。凭借他的经验,却是基本可以肯定的知道,这是要下雨了,而且他们即将要面临的这场雨,很可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疾风暴雨。
若是按原先的打算,於单此时应该和这二百余人的使团一起,快马赶向涿鹿城之后的下一个栖息点,以躲避这场暴雨倾盆。可是此时,他却为了即将到来的雨水,感到有些高兴,心中也颇有些奸计得逞的满足。
看着一旁只管按照他的命令休息的士兵,想着方才同来的单于帐下谋士之人对自己想法的赞同,於单的心情瞬时从早间的愤恨和郁郁中,摆脱了出来。
再休息半个时辰,就出发前往涿鹿城。不论到达那里是早还是晚,有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他们自然就有了在涿鹿城过夜的理由。至于其他,且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於单如此想着,起身亲自饲喂自己的马匹。他却不知道,风雨之外的风雨,却不像他为之窃喜的那样,一切如他的想象,听从他的安排。
在距离此地仅有两里地的河边,聚集着的二十余人,以及四十余匹马,就是让於单先于暴雨感受到的狂风。
二十多人均是短打打扮,像是常常外出的行商一般。此时,众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之中的力量,庄严而又沉重。连一旁缰绳落在地上,没有任何绑缚却也不远离主人的数十马匹,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不时就有骏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终于,围坐的人群中,一名面色坚毅,身材短小,但不减精悍之人,开口说了几句。
“匈奴人对咱们凉州恨之入骨,正是因为咱们凉州这百余年来将匈奴人打得狠了,打得痛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咱们凉州儿郎,也多有死在匈奴蛮子手中的。单单留侯子孙,死于匈奴之手的,就不下百人!这是血仇,只有用人命来偿还!”
“这次匈奴的使团中,领头的是匈奴的右贤王,匈奴单于军臣的儿子,将来匈奴的大单于。还有几个人更是可恨,他们早年从长安陪嫁咱们大汉的公主到匈奴草原去。不敬公主不说,此时居然还成了蛮子的谋士,该杀!”
“右贤王,还有咱们汉人的叛徒,好生在草原待着,怕是咱们还得等几年才能破了他们汗帐王庭。可既然来了咱们大汉,没有理由让他们在汉境之内,大摇大摆逛了一圈之后,一个不落的又回到草原上彰显自己的勇武。”
“咱们这二十二人,四十四匹马,不论生死,不计生死……咱们,就是凉州的先锋军!”
语气很平淡,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却很是不平凡。这种反差,给人一种很是怪异却又动人心弦的悲壮之感。
没有天地痛呼,没有誓死之盟,但是谁敢怀疑这几句话中的分量呢!
想来,在普通人眼中,并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话就能激起他们心中的热血的。反而是熟悉的人,说出的熟悉的话,却更令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应该去干什么。
此时,他们自然已经明白了自己应该去干什么。所以,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翻身上马了。
“右贤王啊!早年听去过银川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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