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去。
想至此处,於单很是不忿自己因为做了右贤王,却还得出来避风头。可再想想父亲军臣单于为了统一匈奴大草原而带来的无奈,竟然已经逼得父亲口头答应,将来汗位会传给於单颟顸无能的叔叔伊稚邪,以此来争取左贤王和叔叔伊稚邪的支持。於单竟由不忿,转为对叔父的恶感。
想来也是,虽然於单并不将伊稚邪放在眼中,但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定然也不会觉得高兴。更何况,伊稚邪的身后,还站着左贤王这一个在匈奴大草原上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不过,於单还是很快就将这些烦心事,抛在了脑后。因为,他期望已久的快乐,已经到来。
在广宁城里留宿的那个夜晚,於单一行人,果然享受上了他们想象中的旅行。
令他们垂涎三尺的美食,令他们挪不开眼睛的美女,令他们浑身舒泰的绸缎衣物,以及令他们感叹神奇的精巧的物件……
於单很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他心中盼望着的有朝一日攻打汉朝的愿望,就愈发坚定了!
可是,享受过这些之后,从广宁城到下落城,这之间的三天,却让於单不胜其烦。
而他的不胜其烦,只是来自沿路上那些偷袭者的不厌其烦。
在广宁住宿一夜,享受了他喜欢的美食美女之后,於单再次意气风发的上路了。
至于广宁那个弱不禁风的主簿,以及那名不似军中之人的护乌桓校尉,想要派兵士随行的要求,被他没有半分回转余地的拒绝了。
若是两百多名匈奴的勇士,在汉境这些懦弱之人面前还需要护送的话,那当他回到匈奴大草原之后,不是得被他的子民和奴隶们嘲笑,不是得被那些觊觎右贤王之位的贵族攻讦!
於单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看到那名主簿和护乌桓校尉听他拒绝之后,也不强求,甚至面色似有舒缓,两人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於单的心却再次揪了起来,颇费了些思量。
不过,既然话已出口,於单再没有当着众位匈奴勇士的面悔言的道理。
如此一来,在接受了汉朝官员派来的两名向导之后,於单他们一行人就再次上路了。
只是,既然於单心中有了疑惑,他自然不敢如同面上那样掉以轻心。於单郑重叮嘱了一行之中的帐下勇士,定要小心谨慎。於单可不想这次和亲之行有什么变故。
毕竟,他们匈奴也需要一定时间完成草原真正的统一。此行若是成功,也是一份可以拿到草原贵族面前的沉甸甸的功绩,於单自然经心。
至于大单于帐下派来的洽谈之人,於单却没心情同他们饶舌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句中原人的话,於单也是深以为然的。
事实,再次证明了於单的判断,这一路上的确不太平。而那名主簿和护乌桓校尉,的确是没有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