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沸,却也肯定是广宁数十年来难得的热闹场景了。
上百衙门兵丁和军士站在城门两旁,城内城外均是如此。城中之人出不得,城外之人进不得,都被这些兵丁挡在了身后,却将城门正中的大道留了出来。
看到这等情景,百姓群中就有各种猜测流传。周大鹏和几个相好的老年人站在一处,他们虽都上了年纪,也免不了八卦之心,却是各自猜测了起来。
“这是要迎迓上官的模样啊!却不知是谁,竟能有此等排场!”
“嗯,不错!前年咱们上谷的郡丞来视察民政,却也没这等场景。护乌桓校尉虽军职不高,却正经是朝廷任命的,也没道理迎接一个地方官员……”
“郡丞啊!除了秩俸二千石,掌一郡大小事的郡守,还有掌一郡军事的比二千石的都尉,剩下的就数得上郡丞了,那可是秩俸六百石的地方大员了。今日,比他的排场还大,莫不是郡守大人要来了……”
“不会,不会……听说北边那些蛮人要和咱们大汉和亲,不敢从无波公和霍老将军那里借道,却是要走咱们幽州。各郡郡守都谨守郡城,安排相关事宜……咦!”
周大鹏身旁的这名老人却是有福之人,两个儿子均在官府中行走。一人在逐鹿城,一人却就在幽州治所蓟县。故此,此人消息一向灵通。至少幽州之内的消息,很是灵通。他也很是享受在一群老友面前万事皆知的感觉。不过,今日他的话却被卡在了自己喉咙中。一声惊疑之后,却是再也不愿出言。片刻之间,更是快步离开了。
不过,此人带来的信息,仍旧被一旁的人们听在了耳中。各自思量过后,如同那人一样惊疑之后,却都再也不愿多言,只是望向城外的目光不能如方才那样平静。
周大鹏心中却比他们更加激荡,只是不足为外人道哉。
马蹄声仿佛是突兀般的传来,浩浩荡荡的数百人更是凭空出现般,在远处的天地相交之处现出了身形,也落在了众人眼中。
疑惑的依旧疑惑,明了的人更加明了。胆怯之人,更因看见来势汹汹的匈奴人,拔腿就向城内跑去。
周大鹏验证了心中所想,看着数十上百兵丁封锁之下的城门,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他正在心中盘算之际,匈奴骑兵已经近至眼前,速度不可谓不快。约莫有二百余人,全部骑在马背上。中间有几辆马车,蒙着苫布,却不知装的是些什么。
看着这二百余人顾盼之间的悍勇以及自傲,周大鹏心中掠过一丝担忧。
仿佛是为了验证周大鹏的担忧般,惊变乍然发生。
匈奴之人刚停在城门前,一人拍马向前,到了兵丁近前。只见那人也不下马,很是无礼的指着主簿和护乌桓校尉,正要开口,却是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此人反应不可谓不快,手中之刀也不出鞘,迅速上扬,利索的拨开了箭支。此人双目圆瞪,看向在兵丁身后的民众,正是箭支来的方向。那些被他目光略过的民众,吓得快步后退,显得很是胆怯慌张。更有甚者,竟有人坐倒在地上,双腿瘫软,站不起来。
仿佛是被这些民众逗得很是开心,那名上前匈奴人长笑了起来。可谁也没料到,那人笑声立止间,执刀的手臂朝那些民众一挥,匈奴骑士中就有十几人催马上前。
众目睽睽之下,马蹄伤了几名民众,生死不知。
一名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见已经退无可退,再次射出一箭之后,抛开弓箭,终是抽刀。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砍杀了两名匈奴骑士之后,终被外围匈奴人一箭穿胸,倒地身亡。
自始至终,此人未曾发一言。
一旁的民众,也未发一言。
这沉默之间,却是千差万别!
终是护乌桓校尉想起自己的守土护民之责,上前制止了匈奴人进一步的动作。
匈奴人呜呜哇哇的退了回去,虽没几人能听懂他们的匈奴话,但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周大鹏眼见这一幕,心中愈发坚定起来。
消息传到张道一行人之时,已经是两日之后了。张道赞叹那人取义之外,也难免心凉民众的麻木。
一时间,竟无言,也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