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应对匈奴之失,固然是因为国内有掣肘之人,可又何尝不是攻防之间的必然……”
张道缓缓将片刻之前的话重复了一番,也算是给后来才到的张辽几人提一下他们刚才的话题。
和楚伯钧见礼之后,少不得舟车劳顿之类的寒暄了一番,张道等人这才都又跪坐了下来,仿佛自然而然地就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上。
或许,在王召和冉闵看来,楚伯钧是凉州来人,他们两人自然不方便多打听什么。即便和张道投契,两人却也不想贸贸然掺和大家族的事情进去,以免张道为难。更何况,两人和楚伯钧只是初次见面,也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倒不如继续听张道说一说他的见解,相比来说,两人对此更加感兴趣一些。
至于张道,心中的思量就更加多了。虽然他还没有弄清楚阅汉堂楚老夫子的底细,可却可以断定楚老夫子决然不只是一间书堂的先生那么简单。相反,楚老夫子很不简单。如此一来,他的族孙楚伯钧自然就不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年。
江南到凉州,凉州再到并州,若说楚伯钧不是特意赶上走这一遭,张道是绝对不相信的。当然,这也不会是楚伯钧的意思,那就只有是楚老夫子的主意。不仅如此,在张道看来,家里的长辈也是乐见其成。既如此,张道也就只好顺其自然了。至少,一时看来,身边多了一位帮手,并没有什么坏处。
对于楚伯钧是一名猪队友般的存在这种可能,张道却是从未考虑过。怎么说,这楚伯钧也是楚老夫子挑的人,更何况,自己家里长辈也是看过的。楚老夫子和家里长辈们识人的本事,自然不容怀疑。
张辽却是数次以目视之,张道只是冲他点点头,张辽也就放心了。既然三弟胸有成竹,自己自然就不用再操心了。这是张辽这几年来得出的最令他自己信服的生活经验!
一旁的程宗如就更加不担心了,因为他进门之后,张道就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虽说此次凉州一行人是以程宗如为首,但张道毕竟是张家嫡系子孙。更何况这一路来,张道的老成已经让程宗如很是安心他做的决定。此时,程宗如已经被张道的话吸引了过来。做为一名军侯,对于边关匈奴之事,自然比旁人更加上心。何况张道说的虽然是他以前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的,却有一种令他一听之下,就觉得事实就是如此的感觉。如此一来,程宗如愈发被吸引住了。
“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自当年董公罢黜百家之后,当今天下,南北书生多是满口道德文章。他们没有真正见过蛮夷,却哪里知道匈奴本就是化外之人,惯会以怨报德。对此等畏威而不怀德的异族,仁义道德只会被他们视作软弱可欺,唯有忠君悍勇的武卒方能守护中原亿兆黎庶……”
张道这些话若是被传将除去,却不知天下间多少皓首老儒和青年俊彦,要痛斥他的离经叛道。须知自武皇帝年间,董仲舒独尊儒术以来,儒家思想已经深入人心,容不得人随便指摘。况且张道这几句话已经不单单是指摘了,不仅牵扯进去先圣人和董先生,还波及天下大多读书之人……
不过,张道既然敢如此说,心中就已经有了成算。屋中之人,虽有书生,却并非腐儒。屋中之人,人人都尊敬先圣人和董先生,却并非不论实际的一味盲从。
看一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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