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曾真的以为丁丰南是在邀名,自然也不会真的相信霍老将军的冷哼会如此简单。可是,这些毕竟无关紧要,他也就无心探个究竟。并州有霍老将军在,对凉州的张家来说,是完全可以放的下心来应付其他方向的敌意。
此时,已然入夜。
这座普通的过分的院落的主人,晋阳的郡守,受上官家族提拔,又被有可能继承上官家族权位的上官衡呵斥一番的丁丰南,却在悠闲地喝茶。不时吐掉入口的茶叶,显得很是惬意。不过,一旁的妇人,却是有些焦急。表现在话语之中,难免有些埋怨之意。如此一来,竟是有些失言,令得丁丰南面有不虞。
抛开这些,若是张道在此,却一定会惊讶感慨莫名。
原本在清朝官场中出现的俗语,却是被这个妇人说出,难道话语也会穿越!还是这话本就是其来有自,汉朝之时已经有此说法,只是史无所载。故此才被后人误以为是出自清朝官场。不过,张道不在,也就不知有这般不解之事。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州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老爷现如今已经是郡守,若是放在西河上党那些地方,可不就是一言九鼎。如今却趋跄倥偬,供亿纷纭,疲于奔命,倒比当年做吏员之时还要忙碌……成儿不过小过错,更是遭了池鱼之殃,就被禁在了贼曹之中……老爷何不去走邪门路……”
妇人絮絮叨叨之中,却已经将丁丰南说成是三生不幸三生作恶之人,自然让丁丰南很是不悦。可是,接着她却说起了自己儿子的勾当和遭遇,丁丰南也就放下了那点不悦。毕竟,他的这个夫人只是他世居的乡间蔷夫之女,并无太多见识。当年,做为小吏的他,着实是高攀了。可如今,高居郡守之职,自然又显得他妻子伧俗,可他却仍旧没有忘了糟糠之妻得好处,两人很是融洽。在晋阳之中,也恰恰是一桩美谈。
轻抿一口淡茶,咂咂嘴之后,才悠然开口:“夫人且放宽心,成儿只是不得出贼曹之所罢了。吃穿不都是你在操持,哪里又能受什么苦楚!”
“说得好听!从小到大,他哪曾被折辱至此了……不得回府,不得相见……孙儿整日里哭着寻自己父亲……”
听着自己妻子的话,丁丰南却并不担心儿子的处境。只要上官衡离开并州,自己儿子自然能够恢复自由之身。至于上官衡是否愿意离开并州,他心中是有计较的。只是,这一关过去之后,他却不得不再打算一下将来了。上官衡此次难免会记恨与他,这却很有些麻烦。
丁丰南的思绪飘飞,天南海北。
在另一处,万隆客栈之中,张道却在感叹着:“人心险过山峰啊!”对面的张辽狠狠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