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这么多年,从一介小吏到郡守高位,最善揣摩人心,也是熟知晋阳的并州的那些上官的性格。以他对霍老将军的了解,想必对此,心中是有数的……”
不待中年人接着往下说,上官衡却有些好奇了:“哦……以你所说,丁丰南却是在为他儿子的性命存着私心!霍去病真能做到这一步?”
那名中年人却不料自己的一番说辞,被上官衡理解成了这般模样,赶紧解释道:“呵呵呵,少爷却是言重了,性命倒还远不至于。毕竟,霍老将军即便在并州能够一手遮天,但是终究不会随便就结果了一名郡守之子的性命。更何况,那丁成也是掌着官印的人物,他的官身还是晋阳贼曹。即便在城门有那场变故……若是寻常,即便被霍老将军得知,也最多是褫夺官职而已。只是,此次牵涉到了丁丰南,也就间接牵涉到了少爷您……霍老将军却是难免会以往下追究丁成的过失为威胁,令得丁丰南裹足不前,甚至在少爷面前说些不应说的话。”
“一郡郡守,一郡贼曹,看起来却是这般凄惨……霍去病在并州,堪称跋扈了!”
上官衡此时,却多少明白了一些丁丰南的处境。只是,他也断然不会承认丁丰南目前的处境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欲行苟且不良之事造成的。不过,心中对丁丰南的愤懑,多少已经消解了几分。本打算回长安之后,在祖父和父亲面前怎么也要将丁丰南拉下尘埃。此时,却是没有那么决然了,只是想着再思虑一番,再看看丁丰南的心性。不过,上官衡既然不愿承认丁丰南的处境是因自己造成的,那么,总得有一个元凶。上官衡却就将此归咎于霍去病的跋扈之上了。这也算是上官衡在安慰自己吧!
中年人在官场之上隐身十余年,却依旧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本身就比一般官员更加老道更加敏锐。此时,哪里又看不出上官衡心中的小九九。只是,这些事却不是他作为一个下属应该插嘴的。他只用守着自己的本分,将事实呈现在上官衡面前。这,就足够了!当然,事实之中难免也会夹杂些主观的因素,这却是如何都避免不了的。能偶做到绝对的客观,那是圣人所为。很显然,这名中年人,却并不是圣人之流。
“不过,霍去病在并州二十余年的经营,却也能够如此跋扈行事。这一切,无非权势罢了!有此权势,就有此行径。无此权势,却只能在一旁慨叹……”却是此次并州之行颇有些心得的上官衡,再次慨然出声,说了几句自己对霍去病以及对权势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