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目相看的成就,上官衡自己的成就。如同上官衡的父亲一般,从小也是被人表面恭敬万分,心中不乏不屑的世家子。但是,到的现在,天下之人可以指摘他父亲的品行,可以指摘他父亲的为官之道,可却不会再有人对他父亲有什么不屑和藐视。
丁丰南的腰还在弯着,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不过,想必此时丁丰南正在等待着上官衡表态。可是,上官衡的眼神之中,依旧充满着玩味,仿佛好奇郡守大人到底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哎呀……”片刻之后,上官衡终于还是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虽然看似已经有些晚。或者,也可以说是上官衡反应迟钝吧!
“这……郡守大人这是为何!折煞小子了,折煞小子了……”上官衡说的话像是很惊讶很不明白丁丰南为何如此做的样子。可是,这位纨绔公子,仿佛觉得装模作样很累。所以,为了省下力气,他语气之中听不出一丝惊讶和不解,却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几句话。
淡淡的语气,说的却是这么几句话,听起来难免阴阳怪气的。更为关键的是,上官衡只是说折煞小子了,却压根没有顺着往下说让丁丰南赶紧起身的话。
丁丰南此时一定很是无奈,这位京城来的小爷,不好伺候啊!
“郡守大人为天子牧守一方,功绩甚著……晋阳民丁兴旺,二十余万百姓,可都记得丁郡守大恩呢……朝中是深知丁大人功劳的……我此次来并州之前,祖父和父亲都嘱咐我,郡守大人有过人之姿……郡守大人是可以借重之人,凡事皆可咨以丁郡守……”上官衡却像是忘记了丁丰南仍然在躬着身子,自顾自的絮叨了好些话。
丁丰南躬着身子,很是不舒服,可还是仔细将上官衡的话捋了一遍。这些话乍听起来,好像仍旧是些恭维的大空之语。什么牧守一方了,什么二十余万百姓,皆感念丁郡守了……丁丰南才做郡守数月而已!
可是,这些话却也经不起细琢磨。琢磨之后丁丰南发现,其中隐隐有上官衡的敲打之意在。
朝廷深知丁大人功劳……朝廷知不知道丁丰南的功劳,却由不得丁丰南,而是得上官家说了算。至于上官衡接下来提到的自己祖父和父亲,这其中的提点敲打之意就更明显了。上官衡不能对丁丰南如何如何,可上官衡背后还有他祖父,还有他父亲,还有整个家族!
“哎呀……郡守大人怎么还不起身!赶紧起身,赶紧起身……这却让小子何以自居,何以自居啊!”絮叨了好一会,上官衡终于想起来让丁丰南起身了。话语之中说的很是急切,可上官衡却安坐于上,并无丝毫要搀扶丁丰南的样子。
丁丰南也不矫情,听上官衡如此说来,他就顺势直起腰来。
不等丁丰南回到客座之上,上官衡却不给丁丰南喘气的时间,紧接着就说了心中所想,看丁丰南如何应付。
“郡守大人,这些乱民,可不能姑息!在下受些苦头倒还罢了,贵府公子可是晋阳郡的贼曹,却受如此羞辱……若是无声无息,难免会有无知民众往丁公子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