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如是凉州陇西郡人,年近三十,在乡里乡亲嘴中,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程宗如的父母,均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程宗如参军之后,凭借他本就壮实又不失敏捷的身体,加上他的谨慎和干练,如此年纪,就坐到军侯的位置,实在算得上是高就了。要知道在凉州军队里边,军侯已经算是非常不低的官职了。
也就是在凉州,他能如此顺利得到如此高位。凉州军中,虽然免不了有些关系裙带,但是,有才能之人,还是不愁露头的,这是张家为政治军的根本所在。凉州军队的统帅,三品安夷将军,凉州都尉,张家二老爷张栎,曾经在处置一名违反军纪的裨将军时,说过这样的话,使人明了此事。
“人生天地间,爹生父母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亲友的关切之谊,不可片刻或忘,这是做人之根本,我自然知晓!军中有自家后辈,有亲友家的世侄后生,照顾一二是人之常情,平日里我并不太过苛求尔等。但是,你此次为了自家后辈,埋没了人才,使得这等人才归家农桑,使得这等人才对凉州心寒,使得这等人才皓首于乡间阡陌……你,罪大恶极之处就在于此,不惩不足以昭天理,不惩不足以平民愤,不惩不足以……收民心……民心啊,你根本就不清楚,什么是民心!”
本来这些话是应该出说者口,入听者耳,再无外传的道理。毕竟,民心什么的,是有些诛心的。可是不知怎的,却就在民间传了起来,张栎为此还被张无波训斥了一顿。事后张道和张辽有次到阅汉堂拜访楚夫子,恰巧一旁有几名文人士子却在谈论张栎这几句话。两人好奇之下在一旁状似无意的听了一会,却甚是哑然。
“二将军,果真是真性情之人,豪迈得很。将为军之胆,将为军之魂,军队就应由此等将军统帅……”
“历来治军之人,再严厉也不可完全避免此等裙带,毕竟天地君亲师,人人有自己亲近之人……”
“关键之处在于如何去做,自己后辈,如同将军所说,稍作照顾,无可厚非,但是,不可因此埋没了他人……”
“……”
张道张辽两人后来和张无波说起此事,张无波却好像早已知道此事会有如此风评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一来,在于一个度字,不可过度。二来,这是民心所向!如若张家不得民心,他这几句话就会招来多少骂名啊!甚至,会有其他诛心之言……”
凉州以一州之地,八十万人丁,供养十余万兵马,实在是有很多困难的。军队士兵素质的提高,军器的打造,战时物资辎重的运输……这些都离不开供给,离不开后勤。可凉州多山少地,气候不适,土地荒凉……民众,勉强活命,温饱,尚不可得。
故此凉州军队自百年前至今,厉行节俭,不止是平时的物资方面,还在于军制上,没有什么复杂的体制结构。
凉州军制,一目了然!除了斥候探哨之外,凉州军队每郡由都尉、校尉统领全郡之兵,都尉下有若干部,每部五千人,由军司马、偏将军、裨将军率领。每部十曲,每曲五百人,由军侯率领。曲下设屯,每屯兵员五十,设屯长一名。
其实,军队结构本就应该简单明了,易于调配,便于指挥。可是,汉廷的京师之兵,不论北军还是南军,其中免不了因人设职设位,部分左、右、前、后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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