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也只会感到温暖。倒不是张道有受虐倾向,只是觉得,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有这么许多家人真正在担心,担心得甚至恼火,这个应该就是幸福了。这会儿张道只想着母亲应该是担心坏了。
“张道,哼,对你寄予厚望的长辈怕是要失望了。且不说你饮酒之事,单说你当着楚老先生面炫耀才学,就有放荡形骸之意。张家子孙,却效仿落魄文人行径,于家于国何益!”
“叔公,孙儿知错了。”张道秉承上一世在学校培养的优良品质,师长教训之时,真心认错是最好的应对。
“知错了,你可知楚老先生学文功底连我都自愧不如,你却如此,贻笑大方的风评是跑不脱了。要不是看你弄出了马镫还有些益处,今天就要行家法。”
“叔公,今后再不犯这等错了!”
“嗯,你弄得对联那个体裁,倒有些可取之处。族学中也要有一副,辽儿,去取笔墨竹简。道儿,写出一幅令我等满意的对联,今日之事就不再提了。”
三叔公从下人的口述之中,也听出了对联之意。可张道就发苦了,当时酒后狂放,剽窃人家曾文正公的,写了一副,可是自己哪会写对联啊。拼命的回忆前世所知的对联,倒是也想起来几联。待张辽取来笔墨,张道下笔就写,倒是让人很是惊异,挥笔即来可不是人人皆可的。这份信手拈来的气度就非比常人。
“事无避难义不逃责,知止趣道日新其德。嗯,对联还可如此累积?”
张道赶紧答道,“对联并不死板,只要文雅有趣或是微言大义皆可。”
“好,这副对联还算有些明理。嗯,蒙学的学堂门前也要有一副,你再写一副吧!不过要通俗一些,蒙学的孩童能看懂才好!”
张道苦着脸,只好再写一副了,唉,顾夫子对不起了,非得用你这一联了。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嗯,这一副通俗明了,不错,很是不错。”
对于这一联的经典程度,张道还是很放心的,即使在汉朝,这一副对联,也绝对会被老夫子们认为是琅琅上口却又意义深远。果然,吝于溢美之词的三叔公,居然用了很是不错这个罕见的词,可想这副对联的冲击。更不用说其他长辈,
“好,这副通俗易懂,有助圣人教化……”
“嗯,正应了族学的教化之地……”
“……”
三叔公终于点头让张道站回去了。父亲张柏心里很显然满意已极,只是嘴上还得谦虚一二,
“呵呵呵,四叔,不要夸他了,不要夸他了……”
“朴哥,再夸就是宠溺了……”
这会儿正书房才显得其乐融融。
三叔公掌管族学和家法已经二十余年,一直以严厉甚乎苛责著称。每当他管教后辈时,也就只有作为族长的无波公和历来和气的张家四太爷,也就是张道的四叔公敢阻拦一二。其他人都不敢插嘴,不然就是一顿更加严厉的训诫!
“好了”张无波喊停了场面,准备说一说晚上之事。
“子坚,刺客是哪面的人,可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