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了，福伯进来把灯点上就退了出去。父亲在书房看书信，或是接待重要人物时，都是福伯在一旁伺候着！张道见过几次福伯领着风尘仆仆衣着干练的人进书房，当时父亲并不在家。张道想着福伯并不只是三房管家这么简单！
即便来这个世界三年了，张道还是不习惯油灯散发出的呛鼻气味，略微抽动一下鼻子。
“父亲，往这灯油里加点香料，满室芬芳，怎么样？”
“哼，以前你身子骨弱，闻着这个味道难受也就罢了。现在既然身体健壮，这等贪图享受，等你们这一辈掌管张家，怎么帮你大哥做事！嗯，明天让你福伯往灯油里加点，你给你娘送去，你可不准私留！”
说张道贪图享受，其实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惯性般的教训一下儿子。大伯父张松，二伯父张栎，父亲张柏，不论是从文从武，对孩子向来不甚严厉，但是几兄弟还算争气，没有纨绔习性，大哥和小四从文，二哥喜武，张道习武学文。见子侄如此，父亲三人就更严厉不起来了。就如同这灯油之事，张柏只是稍作告诫，就算答应了。至于说不让私留，呵呵，真不想让张道用，直接让张福做好送去就行了，干嘛非让张道送呢！
“道儿，你来做匈奴单于，该怎么下天下这盘棋？”
放在别的十二岁族中子弟，张柏断然不会这样问他，张柏只会从小处着手，再加上蓄意引导。但是自从三年前，父亲叫自己去书房，告诉自己，自己的儿子，九岁稚童道儿，对天下形势甚是明了，而且颇合百年前先祖留侯所说之言！先祖留侯在后辈心中，简直神仙一般，能和先祖之意相合，哪怕留侯是预测百年之后的现在，道儿是立足现在话说当今，也足以令张柏欣喜无量了！自那之后，每有大事，就把他叫来书房，说说形势，讲讲看法，引导道儿思虑周全，有大局有细节。
“父亲，匈奴各部落到底有多少听从单于命令！”
张道这个问题是很关键的，匈奴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使素称悍勇的凉州军马，也只是在大规模作战上，能够在相同人数下与之打个平手。单兵作战或是小规模作战，多半就要吃亏了。而匈奴一直未能大规模南下，却是因为外有鲜卑乌桓联合之患，内有各部不服单于之忧。但是现在汉廷伐楚成功，一旦国力恢复，匈奴不仅很难再度南下，连单于王帐都难以保全。更何况鲜卑乌桓联合之势比汉廷的威胁更是紧迫。匈奴团结联合，大势所趋，无人可挡，匈奴军臣单于近年来就有统一号令的动作。军臣单于以其祖父冒顿单于的威名作为旗帜，匈奴也的确正在趋于团结。一旦这个过程完成，就是匈奴南下劫掠之日！
“冒顿单于，老上单于，到军臣单于三代，致力于匈奴联合统一，小部落本无抵抗之力。现今军臣答应伊稚斜，死后单于之位传于他，伊稚斜同意听从号令。穆格顿独木难支，只好也附于军臣帐下！所以匈奴的联合之势在两年之内就能完成了。”
“赵信也归于军臣帐下了？”
“嗯，今天得到的消息。”
其实这本在意料之中，匈奴联合，大势所趋，谁也不能逆潮流而动。但是太快了，汉廷仍未恢复几分国力，一旦匈奴倾力南下，形势就十分危急了。虽然凉州和朝廷已然离心，但是汉廷灭亡，哪怕仅仅被匈奴占了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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