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学有两个大学堂,一个是八岁以下孩子蒙学的学堂,另一个就是张道所在的大一些孩子学习经史子集的学堂。这个时候朱夫子还没有创造理学,也就没有规定四书五经之类的必修范畴。
族学讲的大多是儒家义理,历史,以及礼仪。儒家义理使人明理且勤奋,历史让人明辨得失,礼仪则是世家子弟必备的,更何况凉州的张家自留侯遣子居凉以来,一直是以“美丰仪,门风清正”闻名天下,族学对后辈的学业很是尽心。有三叔公这个在后世堪称敬业模范的院长,族学就已经让有些小子望而生畏了!
来到学堂,还没有人先到。拿出易经看了起来。前世的张道曾经看过易经,可是一头雾水,当时文言功底不行,也不理解书中的行文方式。来到这里,不指望能看出什么名堂,权当课外书了。上一世不理解古人数十年如一日地阅读,读书那么舒服吗?现在张道终于明白了,在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时候,读书的确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陆续有大大小小的族中后辈来到学堂,“老三,又看书,书里有朵花?”这是大伯父家的二子,上边有一个兄长,都比张道年岁大。大哥张进,字宗兴,已经成婚,娶的是京城曹家的千金。老二就是这个了,张辽,比张道大两岁。大伯父偏重于文,就连出仕的大哥张进也是文官路子,就只有张辽喜欢舞枪弄棒,一看见书简就和霜打的茄子似的。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
“说得好,十几岁,有此见识,殊为不易。”三叔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学堂门前。张辽赶紧回到座位上,随众鞠躬问好。
“嗯,张道九岁之前因身体虚弱,耽误了学业,如今不仅身体愈发康健,学业也已经直追在座诸位,诸位共勉吧!”这一句话放在九岁那年,即使以张道二十几岁的心理年龄也听不出别的意思,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是表扬自己,批评其他人,而且对于严谨过度刻板无双的三叔公,这种表扬已经是非常难得了,足以令父亲开怀一笑了。
还未到讲学时间,三叔公说了话之后,就向小孩子蒙学的那个屋子走去。
“二哥,老四呢?”老四张达是二伯父家的公子,二伯父两女一子,儿子是最小的,今年九岁了,小儿子总是惹人喜爱,不知是二伯父两人宠溺过度还是身子弱,张达经常生病,进学的日子和养病的日子,不相上下。今天莫非又生病了!
“我去叫他进学,他却说身体不适,赖着不来进学。谁不知道是他姨丈来了,又给他讲军营的事儿……”张辽嘟囔着。
张达的姨丈李和李平之是陇西郡都尉,总揽陇西郡军事。骁勇善战,曾经以三百骑兵和上千匈奴骑兵短兵相接,一次冲锋使匈奴兵大乱,李平之回头杀了一阵全身而退,深得二伯父欣赏,加之有此亲戚关系,所以做得凉州九郡之一的军事长官这等高位。
接着三叔公就开始讲史。
“当年楚国开国皇帝兵败于垓下,渡乌江而去。自此,痛恶前非,发誓改过,从谏如流,轻徭薄赋,与民休养。今后你们立业,也要如此。有过则改,善莫大焉!”
三叔公讲史,不单讲史,更注重对后辈的教导。张道第一次听他讲课,感觉古人对后代的教育如果都是如此,那就很不简单了,难怪能出现这么许多英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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