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室整理好,”医生狼狈地爬起来,喘着粗气说,“我要把他最后看的那份档案找出来。他现在又被虚拟人格占据了,必须要想办法唤回他正常的记忆。”
医生和护士再次围拢上来,但奇怪的是,在现在的眼前,他们不再令我反感了,反而像是父母一样亲切。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医生问我。
“简真。”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需要思索吗?
“不,你在这里的病号是773。”
“你还记得自己的职业吗?”
“我大学毕业,开了一家网站。”
“不,你没有大学毕业,你在大四的下半年,因为失恋,所以精神受到了打击,被送到了这里接受治疗,你从来就没有开办过网站。”
……
我接受着越来越多关于自己的信息,直到陷入沉睡。蒙眬中,我感觉到有个人抱着我的头,轻声地对我说:“就算你忘记了一切,但是你不可以忘记我。你是世界上唯一真正对我好的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醒过来的,但我的大脑却还要过了一个小时后,才彻底搞清楚我到底是773还是简真这个问题。他们的药物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完全扭转一个人的意志。如果再打几针的话,我会不会从此完全迷失掉自己呢?
一想到这,我就不寒而栗。没有人知道我被弄进精神病院里,现在唯一能够救我的就只有自己了,我必须要在他们再次给我打针之前逃出这间可怕的医院。
我再次仔细观察这个房间,铁门是那种两边都带锁眼的,进出都必须要用钥匙来打开。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所以也没任何可以用来撬锁的工具。在背后的墙上有一个一尺见方的窗户,这个窗户外就是自由的世界吗?
我看不到,因为这个窗户离地面差不多有两米半左右,而且窗户上还上着钢条。我的身高是一米七五,加上手臂的长度,只要我稍稍助跑是有可能摸到这个窗户的。
但是我现在被那件布袋衫缠得死死的,别说跑,恐怕动一下都会摔跤。一定要把这该死的衣服脱掉!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这件衣服挣破,但是就像是上次一样,这件衣服的弹性太好了,我的肌肉都快要绷断了,它却依然完好无损。
怎样才能脱掉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急如焚。冷静,冷静,我对自己说,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低下头来,正好看到自己的衣领。
脱掉!我感觉眼前一亮,对啊!我应该是要想办法脱掉它,而不是撕破它!这件衣服为了方便穿着,所以领口做得比一般的衣服要宽。只要找到东西钩着领口,然后全力把身体向外突破,不就可以把衣脑脱出来了吗?
哪里可以找到钩住领口的东西呢?我看着躺在身下的病床,露出了会心的微心。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把你逼到了命运的穷巷,但撒旦就会给你一张救命的梯子,只要你自己能够找到。